听罢都笑起来,北唐昊懒洋洋撑着下巴,眼神在青青身上转了一圈,促狭道。
“啥时候过门?可别拖了,未来和黎阳的孩都可以当压轿童子了。”
青青害羞,嗔怪瞪了他一眼,耳尖也瞬间红透,抓起一颗喜梅丢过去。
“吃你的点心!”
喜梅被北唐昊笑嘻嘻接住,塞进嘴里,还故意咂了咂嘴:“甜,真甜。”
正闹着,沉鱼和余佑景并肩走过来。
我想请他们入座,沉鱼却拒绝了,只能起身亲手为他们斟了杯茶。
“还要感谢沉鱼,这些年尽心帮我照看孩子。”
沉鱼褪去之前的青涩,眉眼温婉,笑得落落大方:“王后所愿,就是我所愿。”
余佑景在一旁吃味,故作委屈酸溜溜道:“我只能排在后面了。”
边说边偷瞄沉鱼,惹得沉鱼侧眸去捶他,看到两个人感情很好的样子,我也放心了。
祝福过后他们退回自己的位置,那片都是从商人士,余佑景现在已然是商界领头羊了。
一场战争让穆家倒退百年,细细看过去,竟看到了以前的穆雅。
坐在一位男子旁边,那男子殷勤给她夹菜,想来是她现在的夫君。
穆雅虽然神色淡淡,但看到男子和旁边的人多喝了几杯后,就把酒杯换成茶杯,示意少喝点。
跟沉鱼他们就隔了一桌,穆雅抬头看到余佑景后淡然移开。
当年两人的一切刻骨铭心,如今最近的距离也不过是隔着酒桌深深的一眼。
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淡化的,我回过神,到处找都没有找到穆轩和穆姌。
楚璃托着腮,在众人之间流连,忽然幽幽叹道。
“哎,你们一个个都成双成对了……我的真命天女在哪?”
休缘爬到楚璃膝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开始犯困了。
青青掩嘴打趣他:“楚璃哥哥姑娘的手还没拉过,孩子却带大两个了,说出去肯定没人信!”
她的话,又一次引得大家发笑,连一向稳重的黎祁都忍不住摇头莞尔。
楚璃也不恼,脸上泛起醉人的红晕,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不像你们,有那么大的野心,爱得轰轰烈烈,生生死死,我只要平平淡淡就行。”
“这个可以有,无情破情局,无爱破全局。”我笑着给他斟满酒。
青青突然接话,声音轻了几分。
“我也不喜欢那样,平平淡淡才是真,黎阳姐姐若是还在……”
她说不下去了,不知谁的眼眶先红了,集体沉默,黎阳和休灵的死,是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北唐昊神色一黯,拉了拉青青的衣袖,小声劝慰:“未来大婚,提点高兴的。”
休缘已经在楚璃怀里睡着了,我摸了摸正啃烤鹿排的元昭。
小家伙吃得高兴,见我望来,还傻乎乎举起啃了一半的鹿排要分给我。
心头一暖摸摸他的头,倒了杯清茶举起来:“是该敬一杯,来,敬黎阳和休灵。”
所有人豪气干云,一饮而尽,酒入愁肠寄托无尽思念。
又一次往殿门口看,这次来赴宴的人真的很多,隔着一张桌案看到了夜琼。
他见我探头探脑张望,又对我遥遥举杯,模样还如当年初到晋国时一般无二。
只是束长发的绳换成了玉冠,勾唇一笑,眉眼上的痞气又活过来了。
那场战争两败俱伤,双方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结下的仇没有一百年,想来不会淡忘,所以他没有和我们坐过来。
毕竟杯中倒不出相同的月色,我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和他举杯,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夜琼最终也没走过来,我只对他点点头,权当回应,黎阳的死虽然跟他无关,但也不想触碰。
“看什么呢?心不在焉的。”身旁的楚璃小声问,侍女已经抱休缘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