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暗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重复道:“她嫁人了。”
当暗弟说完,闻人笑转身望向连绵的花树,花瓣如流火洒落,
“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设计留下她。”
暗弟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肩上。
闻人笑闷哼一声,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老树。
碎花落得更急了,像是下了一场雪,吃痛捂住被打的肩膀,眉头皱起,却仍在笑。
“下手真狠啊。”
“兄弟拿来坑的,是吧?”
闻人笑缓了缓,眼神幽暗,终于收起笑意反问。
“把我心爱的人骗到你床上,你以为我好过?”
暗弟一呆,竟说不出话来,光线交错间,第一次看清闻人笑眼底深藏的痛楚。
一阵沉默,只有花瓣不断落地的细微声,见他这副模样,暗弟的拳头慢慢松开。
怒气也消减几分,上前一步,又拍在刚才打过的地方,安慰多于责备。
“行了,行了,忘了她吧。”
闻人笑挑眉:“你倒是看得开?”
暗弟咧嘴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不想给姐姐做君夫也没关系,再找个喜欢的。”
闻人笑怔了怔,随即失笑,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递给暗弟一杯。
“你啊…还不懂爱,你没见过她飞在枝头的样子有多美。”
暗弟气结,又忽然嗤笑一声:“她若真同我一起,你该怎么办?”
“她……看不上你。”闻人笑皱眉盯了半晌,摇头失语。
“下次再有这种事,提前告诉我。”暗弟终于把酒喝下放回桌上。
闻人笑点头,眼角有些湿润,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好。”
暗弟拉上他胳膊,欲往外走。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走,带你去寻美人,结束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闻人笑抽回胳膊,抬手抚过枝头一朵朵花,指尖在开得最盛的一朵上停留。
花瓣饱满莹润,花心上有淡淡的粉晕,像是少女羞涩的脸,娇艳欲滴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手指用力,直接连花枝一起摘下,凝视手里的花朵,递到暗弟眼前。
“每个季节都有花开……你敢说哪朵最美吗?你不敢,你只敢说最喜欢哪朵。”
不待暗弟回答,掌心聚起强劲的内力。
刹那间,满园的花被一阵狂风席卷,无数花瓣同时离开枝头。
暗弟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待放下时,只见整个庭院的花树都光秃秃了。
所有的花被全部击落,满地残粉,只剩下闻人笑手上那朵。
“这一轮年,就先这样吧。”
说完望着手上唯一的花笑,这里一个轮年有八十年。
闻人笑决定用八十年的时间,来思考,来沉淀,来寻找自己的答案。
暗弟看着这近乎偏执的举动,真不甘心他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困在府里不出去。
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劝:“先这样,那就这样,但你别把自己困在府里不出去啊!”
闻人笑的肩在暗弟掌下异常单薄,那双总有狂意的眼睛此刻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真切。
“等我思考清楚,会出去的。”
从怀里取出一段红绸,缠绕在花茎上,那绸缎红得刺眼,上面的话语更是让人心底发凉。
暗弟看清后松开手,忽然想起小时候,闻人笑总爱在风筝上写字。
说这样飞得再远也能证明是他的,可离开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思考什么?那女人已经嫁人了!你还要思考什么?”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花瓣在两人脚边打转,闻人笑的眼睛追着那些花瓣。
“思考…为什么偏偏是这朵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