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明凰的手顿了顿,随即失笑,语重心长道。
“人家哪里丑了?人家美而不艳,娇而不俗,很好看好吧,只是温柔不够,脾气不好。”
“就是丑!”
“你说她丑,是恼她骂你腹黑崽?”
暗弟翻了个白眼,避开探究的目光,答不出话。
明凰似想起什么,走到茶案边拿了一杯清茶递给他。
“闻人笑让你去的?”
暗弟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上,生硬回答:“这不重要,她来了闻人才肯出来。”
“不用去找她了,她已经嫁人了。”明凰注视弟弟反常的举动,心中了然。
“什么?她嫁人了?”暗弟得知后,如被雷击中,愣在原地好久。
明凰见他不死心,从抽屉取出一封烫金婚帖和信。
『谢五夷女君赠的圣药,回赠南海鲛珠十斛,大婚时盼卿能来。』
落款处画着个龇牙咧嘴的笑脸,倒是与某女子那会嚣张的模样如出一辙。
暗弟盯着婚帖上的大红字样,脸色变幻不定。
片刻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副气恼模样。
明凰对着暗弟消失的方向叹息,为他和闻人笑感到惋惜,又为好友感到幸福。
追到别宫门口,刚好看到暗弟最后一片衣角。
不知道这个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弟弟,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也不知道他是为自己不平还是为闻人笑不平。
一时气愤这个闻人笑也真是不干人事,自己陷进去不说,还把暗弟也拖下水。
由于两人是双胎的关系,暗弟身体生下来就弱。
出生时险些没能活下来,是她用第一声啼哭唤回弟弟的魂魄。
明凰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纹路,那里有一条与他相连的生命线,自出生起就比常人浅很多。
暗弟那具从胎里就带有弱症的身子,连最基础的功夫都练不得。
当年闻人云月为了保护他,费尽心思,从海里寻来一条两千年的白鱼王守护。
驯服后的白鱼王灵性十足,这些年一直跟随暗弟左右,可那边大陆…千山之内都是的旱地。
除了中间那条永望江海,陆上没有太大的河流,鱼王游不过去。
即使游过去了,离了水纵有千年也撑不过三日,搞不好还被那边的人抓了炼丹。
几十年来,每当暗弟做什么决定,对那双一模一样的凤眼再熟悉不过。
若执意去抢人,怕是有去无回,想到此明凰突然出声,嗓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来人。”
阴影里立即闪出两个灰衣侍卫,跪伏听令时连衣摆都不曾发出声音。
“跟着他。”从袖里取出一个锦囊,里面隐隐有青芒流动。
“若他往那边海岸去,立刻传讯,若是…真上了渡船,你们先暗中护着。”
侍卫双手接过锦囊,触手只觉一片温凉,里面装的是用千年鹿茸精血炼制的保命丹药。
明凰忽然觉得胸口发闷,抬手按在心口。
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心悸,是双生子之间独有的感应,望着几朵云喃喃低语。
“傻弟弟,没有水的陆地,鱼怎么活呢…可知那片陆地上,等着你的是什么?”
一片云遮住了太阳,天色顿时暗下来,王宫寒潭的白鱼王不安游动,搅动一池水光。
闻人府邸,庭院深深。
云海茶如火如绯盛放,风起,粉白的花瓣如漫天碎雨随风飘零。
闻人笑倚在一株老树下,手里把玩一杯酒,抬眼看见暗弟阴沉着脸走进来。
唇角勾起了然的笑,声音轻飘飘的,也染上花的香气。
“你来了。”
暗弟在他面前站定,黑色长靴扫过碎花,把从明凰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话里有几分愤慨,又有几分不平,有自己被骗的怒火,有替闻人笑不甘的心态。
闻人笑静静听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花瓣无声飘落。
有一片恰巧落在肩头,随意用手拂去,笑意不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