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上面看,这场打斗如果不分出胜负,他们谁都不会甘心。”
说完,脚尖一点,快速飞到船上一处高耸的顶部,桅杆正好遮住身影,悄悄看向下方的战局。
只见两人如两道流光,在甲板上激烈交错碰撞,剑气纵横,每次交锋都像是要把人断成两截的气势。
从高处往下看,地上也有好几道深深的剑痕,周围的东西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溪颜红色的左袖已经变成深色,黎九五的墨色衣袍也被划破好几处,但谁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终于明白这两人为什么喜欢穿这种深色衣服了。
因为打架的时候看不出有没有流血,就不会被敌人瞧出破绽。
我皱起眉头,再这样下去,非得两败俱伤不可,正想着要不要出手阻止。
就见宸云绕到他们另一侧,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没有急着上前,看来有所准备。
甲板上,两人的恶斗已到白热化,船身剧烈摇晃,如一场狂风骤雨,瞬息万变,看得是真过瘾。
就在这时,黎九五突然变招,一掌拍向溪颜胸口,溪颜仓促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
黎九五不给反应的机会,立马拍出第二掌,宸云看见后甩出手上的东西。
一道光闪过,在溪颜面前形成一道屏障,北唐昊立马冲进去,硬生生接下黎九五下一掌。
“够了!”宸云趁机落到他们中间,分开缠斗的身影,“都住手!再打下去,经脉都要断了!”
黎九五喘着气,抹了把肩上的血,冷笑道:“让开,是他在找死。”
我这才注意到他肩上有个伤口,在往外不停渗血。
“是我先挑衅的又怎样?”溪颜眼神不服输,扶着心口露出个惨笑,“某些人就是欠教训。”
眼看又要吵起来,宸云突然开口:“你们听我说...”
谁知话还没说完,溪颜就点住他穴道,把他推的老远。
“今天,谁都不能阻止,必须分个高低。”
北唐昊赶紧去帮宸云,却解不开溪颜点的穴,急得宸云只能拿眼瞪他。
他苦笑:“我..我真是功到用时方恨少。”
“这两个冤家…”宸云几乎咬牙切齿。
溪颜比他们先入归一门,轻松收起那道屏障,望着两人认真道:“有些架,迟早要打的。”
很快,一阵诡异的风突然卷过甲板上的人。
溪颜运足全身内力到掌心,快速飞过去,狠狠击在黎九五身上。
黎九五不躲也不避,竟强忍疼痛受下这一掌,趁机反手一剑刺入他肩头。
溪颜躲避不及,肩头的鲜血顿时染红半边衣衫,但因为是红衣看不真切。
两人的攻击都结结实实落在对方身上,俱是力竭,双双跌落在甲板上。
溪颜已是强弩之末,单膝跪地喘息未定,肩头渗出的血水浸透衣摆和甲板缝隙。
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黎九五毕竟久经沙场,耐力远胜于他。
擦了擦嘴角的血,剑锋抵着船板借力起身,手背青筋暴起。
咬紧牙齿强撑起身躯,眼里发出决绝的光,吐出的话更是让人绝望。
“忘记告诉你了,未来没有死,她找到了不死药,而你,马上就要死了,再也没有人介入我们之间,江山,美人都是我的。”
溪颜瞳孔骤缩,还未回过神,黎九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生生把剑刃蓄满杀招。
那柄重剑在颤抖中再度泛起寒光,直指溪颜咽口。
剑光凛冽,杀气直逼而去,誓要把他的命取走一般。
溪颜快力竭,惊讶之余无法快速回击,此刻连自保都做不到了。
本就一心求死,可猛然听到消息却已无力再反抗。
岸边的北国将士眼看自己的王要命绝在此,握紧长枪,力道大的红了眼,立马冲过来决一死战。
“不要!”宸云一声惊呼,声音被扯得支离破碎。
呼喊撕裂江风,黎九五旋身突刺,直取溪颜咽喉三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