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睛,抬手戳他的肩膀,没好气骂道。
“装,接着装!打起架来只会让宸云上,还学会装柔弱了?”
北唐昊绷不住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又理直气壮挺直腰板。
“这不是宸云身手好,我扬长避短。”
顿了顿,对着我一脸感激:“还得感谢你去北国时,那封提醒的信……”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知道就好。
宸云揉了揉我头发,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我不耐哼一声,他越过我们瞥了眼甲板上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溪颜的火红长袍翻飞如鹤,黎九五的君王剑每次刺砍都带起阵阵罡风。
两人招式狠辣,分明是要取对方性命,我往前走了两步,却被宸云拉住。
“他们这样打下去会出事的。”
“再等等,有些事,注定要在血与剑中才能画上句号。”
宸云眼里暗流涌动,转头对抱剑的北唐昊交代:“你去盯着他们打,不对劲就阻止。”
北唐昊抱着剑靠在一边,挑起半边眉毛问:“又是我?我哪有这个本事。”
“快去...”宸云没说完,又拿出青玉令牌给他,“不行就启动阵法。”
北唐昊眼神在我和宸云身上游移,最终败下阵不情愿应了声。
“…行吧。”
然后拖着步子一步三回头走开了,活像只被赶去淋雨的猫。
我拉宸云到船上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远处传来闷响,像是谁打在船舷上,他下意识要转头,被我捏着手腕拽回来。
宸云一脸为难,似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抬手拂过我耳际的头发,斟酌好言辞才道。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溪颜发什么疯,两年前突然开战,冲九五君去的……两年来溪颜像变了个人,一直往南征战,从不解释缘由,后来才知道是为了你。”
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一会,叹了口气接着说。
“那会跟夜辰已经打完了……夜辰死后酉国四分五裂各自为王,溪颜突然对酉国的夜琼发难,夜琼跟他是旧识,也不知道达成什么协议,都没动手直接把兵借给他,随后溪颜就一路打过来灭了所有人,接着对昊发难,见不敌我,拿出你的续命灯逼我不能插手,昊打他不过退守到云州城,终于逼得九五君亲自出手,两人下了战帖,就这样打起来了。”
我听了真是唏嘘不已,长叹一声:“应该不是因为我吧……”
“赌注是江山和你……”宸云望过去,落在远处两人身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抬手连忙打断他。
“别说,让我猜猜,溪颜肯定是要黎九五放手,拿江山换我,黎九五肯定是两个都要。”
“你怎么知道?”宸云一脸惊讶,有些意外。
我默然收回手,看向远处平静的海天一线,心里却翻江倒海。
很清楚他们的骄傲、野心和骨子里的疯狂。
为了争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苦笑着摇头。
“我太了解他们了。”
“当五彩星火坠落、两极反转时,他们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争,现在赌得是这片大地的气运。”
远处,溪颜突然仰天长笑,笑声癫狂刺耳,手上的红丝带泛起妖异的红光。
黎九五的剑尖直指苍穹,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宸云站起身,呼吸突然变轻,凝视我许久,半晌才迟疑着开口。
“未来,你能阻止,我们这里无论男女,是可以有……”
不等他的话说完,我就急切打断,也跟着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
“这怎么可以?”
宸云侧头避开我的眼神,接着说道:“看得出来都很喜欢你。”
我连连摇头,语气坚决:“这不成。”
“你以前还说要左拥右抱……”
他挑眉,对我的反应有点意外,向来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哪怕只是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