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可笑,一股悲凉爬上心头,冷笑一声,眼泪不争气流出来。
“不是小人?当年他要是肯好好说话,也不会死,是他什么都不说就打我的,你知道一个人听到自己骨头寸断是什么感觉吗?损着别人的牙眼,主张宽容反对报复,①照你的逻辑,我给你一杯毒药,你运气好没被毒死,就不应该报仇,要好好坐下来听为什么会下毒?”
闻人笑抬起手悬在我面前,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我知道你会恨我,我父亲死了,他的遗愿我总得完成。”
我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转身的瞬间,所有理智都没了,抬手就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永远觉得自己做得是对的,就像你父亲当年…出去走走很难吗?树上的猴子要落地才能成人。”
闻人笑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四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
他右手动了动,我下意识后退半步,以为想要还手。
但只看到他抬手碰了碰被打的脸颊,左脸上的手印清晰可见,眼神里没有半分责怪。
“打得好,这一巴掌,算是我还你的,要是不解气还可以打。”
这一刻,我突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喉咙里滚出几声干笑,牙咬得发酸,突然不想再呆下去了。
“为什么当好人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而坏人只需放下屠刀?我是真的无语,好人不会做,坏人做不来,你就继续做你认为对的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闻人笑突然抓住我的手,眼底翻涌疯狂的情绪。
“我曾经也是君子…只要你不走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这样做,是你逼我的。“
我抬眼看着偏激的他,对上发红的眼尾,感觉这人已经魔怔了,不想再与他纠缠,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是的,对不起,我错了,我们两清了,从此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交集,一点都不要,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吗?怕是在做梦,现在梦醒了,是时候各回各家了。”
明凰及时扶住我摇晃的身子,淡淡的药香让我稍稍定神。
“对不起…我该带你一起走的。”
我没吭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明凰见我不语,更加愧疚了,问出心里纠结已久的问题。
“你们两个……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吼了出来:“没有!”
这时,一直沉默的暗弟突然出声:“这么凶,谁要?”
我顿时火冒三丈,扭头瞪他时差点扭到脖子:“腹黑崽!”
闻人笑突然冷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我要。”
暗弟那张棺材脸终于裂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我们吵了大半夜,天都麻麻亮了,不想再见这一团乱麻,感觉这个鬼地方感觉呆不下去了。
努力压住内心的愤怒,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跑到屋子胡乱收拾东西。
打了两次都没系成结,明凰跟进来一起帮忙,我从包里摸出一只红色的烟火递给她。
“我走了。”
“现在就走吗?要不要再等几天?”明凰诧异,没想到这么快做出决定。
我虽然生气,但面对明凰怒火也平息一些,替她拂开额前的发,看了眼门口的闻人笑。
“要是继续呆,我怕忍不住找十个女子去整他。”
倚在柱子上的暗弟一听,立马憋不住笑了。
我立马给他几眼刀,语气不善:“长了张嘴,要是不拿来说话,早点捐了吧。”
明凰不舍抱了抱我,从袖子里拿出两瓶药,塞到挎包里。
“这些丹药是我昨晚刚炼出来的,你每天记得吃一粒。”
知道她担心我身体,但也没办法继续呆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大步迈出殿门。
凉风迎面吹来,吹散一缕碎发,却吹不散心里的郁结。
经过殿门时,雷烈和曲项立在两侧,雷烈见我神色不对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未来姑娘,对不起,我的立场让我.....”曲项一脸愧疚。
“立场不同,视角不同,领悟和结果就大不相同,就能让你决定别人的命运,我没有权利置喙你,但并不妨碍看不起文采斐然的你!我来自阴沟,而你,活得连阴沟里的我都不如。”
走出门没有再多言,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故作平静问。
“上次我送信的悬崖,在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