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想睁开眼,却像被梦魇压住似的动弹不得。
只听见暗弟凑近了些说话。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她睡在我床上,一直拉着我喊你的名字,我就…”
“你就趁机假扮我?”明凰声音冷得像冰。
“我没有!是她自己认错的!本来要她出去,可她把我按到床上去了…”
暗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一阵沉默。
“那条白鱼怎么回事?”闻人笑突然问。
“啊,它最近在蜕皮,脾气有点躁,它角都长出来了,再过几百年就能化形…”
“胡闹!”明凰打断他,“这是王宫,万一伤着人…”
“不会的!”暗弟信誓旦旦,“它最听话了,刚才要不是我吹哨,它根本不会出来…”
“你放它出来做什么?”闻人笑一拳砸在地上。
暗弟见两个最要好的伙伴都开始指责,眼尾耷拉下来,边说边委屈。
“姐,闻人,你们为她凶我三次了。”
明凰见他如此,也不好再骂了,只是见人还不醒,神情凝重开始把脉。
“她的脉象怎么这么乱?”片刻后脸色骤变,焦急吼道,“不好!魂魄离体了,她的包呢?快拿过来!”
暗弟这会也慌了神,意识到自己真闯了祸,不敢怠慢,飞快跑回寝殿去找明凰口中的包。
“快点,已经开始走阴了…”
闻人笑一听,直接越过暗弟飞过去找包。
此时,我只感觉意识飘离了身体,像灵魂出窍一般。
漫无目的走在一条阴暗的小路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却不知从哪来的光。
这条路寂静无声,雾气弥漫,看不到一个人,不知道要去哪里。
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去,只能茫然向前走,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泥土路,踩上去却没有脚印。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经过一个地方,遇到了两个人,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什么人。
其中一个人用冰冷的语气问:“又是你,生魂也敢走黄泉道?”
还没来得及开口回他,那人突然抬手,直接打过来一巴掌。
我吃痛,正气愤想还手,又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离开了那个地方。
眼前一黑,终于感觉到身体的重量,耳边传来明凰担忧的声音。
“醒了醒了!”
我艰难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凑在面前,连担忧的表情都一样,又吓得一跳。
“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血引术果然不错。”明凰声音发颤,在眼前晃了晃,手指还在抖。
闻人笑见人醒了,躲到另一边,闷闷问:“凰凰,你说的是楚国的血引术?”
“她来自那边楚国?”暗弟跟着问。
明凰动作顿了顿,擦了擦我嘴上的血:“元国九五君的血引术,她和母亲…来自同一个地方。”
“和母亲一样?那岂不是…”
暗弟瞪大眼睛重复,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了,像在看什么奇怪东西。
我还有点呆,靠在明凰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熏香,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看到嚣张的暗弟此时委屈巴巴蹲在一旁,时不时偷瞄我们一眼。
张了张嘴,想说那条白鱼的事,却突然想起刚才诡异的一幕。
脸上还残留那一巴掌的痛感,不自觉摸了摸脸颊。
明凰注意到我的动作,眼神一凝:“怎么了?”
听到她这么问,我鼻子一酸开始蓄泪:“刚才有人打我…”
“谁打你了?”躲在一旁的闻人笑凑过来,转头就质问暗弟,“是不是你?”
我才发现他也在,发白的脸,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眼睛红红的,像是熬了几个通宵。
暗弟慌忙摆手:“天地良心!我哪敢啊!”
他急得脸都红了,就差没举手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