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注意到自己只穿着单薄的寝衣,他也只披了件松散的长袍。
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胸口,慌忙退到床角,抓过一件外袍裹住自己。
“你…你是暗弟?明凰呢?”
“姐姐去了别宫,你不知道?“暗弟顿了顿,凤眼微眯。
“终于不困了,还拉不拉我上床了?”
我耳根发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跟她长得一样,我认错人了不行?你不是她怎么不…”
“怎么不推开?”他忽然倾身靠近,距离近得能闻到身上与明凰不同的味道。
“我好奇啊,想看看让姐姐在意的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暗弟的眼神如有实质,从我凌乱的发丝游移到裸露的锁骨,最后定在紧咬的唇上。
我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床柱,退无可退,强作镇定道。
“现在看够了?请你出去。“
暗弟忽然笑了,唇角弧度与明凰分毫不差,只是这笑让我想起盯上猎物的豹子。
“急什么?姐姐与我十年一换,她不在,由我掌王印,也就是说…你现在归我管。”
殿外传来宫人走动的声音,却无人敢靠近这里,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衣衫不整与他共处一室,若被人看见…想到此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绞紧衣角。
“你想要怎样?”
暗弟露出戏谑的表情,眼睛变得深不可测,坏坏笑道。
“这里不只有姐姐,还有我。“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鱼鸣,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
此刻,朝霞殿外,月华如练,光波轻漾。
曲项来回踱步一次次投向殿门,几个时辰了,里面还没传出什么动静。
有好几次,忍不住心头的焦躁,不顾一切想冲进去看看。
但,已经太迟了,朝霞殿门后的廊柱上,盘绕了一条巨大的白鱼!
通体雪白,鳞片泛着幽光,一圈圈绕着廊柱吐着信子,冷冷注视周围的一切。
阻挡所有想要靠近的人,有这条巨鱼守着,莫说人了,就是一只飞鸟也休想进入。
闻人笑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看着看着忽然疯狂发笑,惊飞屋檐下的蝙蝠。
“你若不嫌命长,大可去撞破男君的好事。”
曲项听后看看巨鱼,又瞥了一眼闻人笑,今夜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
最后望了眼寂静的殿宇,步履沉重转身向外走去,吩咐两人去别宫找明凰。
怪自己吧,闻人笑那句只要过了今晚就走不了了,生生放过了最后的机会。
但愿能顺利把人留在五夷。
我看着坏笑的暗弟,呆坐在原地,恍惚间分不清眼前的人。
究竟是幻影还是真实,有点不明白明凰走时为什么不带上我。
暗弟此时退开,看着我开始发笑。
“满朝文武有时都分不清我们姐弟,更别说你,要真呆上一夜,你的枕边人怕是要换成我了。”
这话让我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赶紧拿了衣服准备穿,抬头又听他说。
“没我点头,你出不去的,替我更衣,我考虑把床让给你。”
望着他含星笑眸,我起身系好衣带,丢下一句话就准备跑路。
“更你个大头鬼,我自己都不会穿,还给你穿。”
暗弟却从另一边下床堵住,擒住我的手问:“谁允许你走的?”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女在门外大声禀报。
“男君,曲大人一直在外面徘徊!”
“知道了。”暗弟皱眉应声,声线与明凰有九分相似。
“你放开!”我用力挣扎想摆脱,语气也变得强硬。
说完张嘴就想咬,他却抓得更紧,手上力道不减,拎起我的衣领。
“谁教你这般手段?”
听着不客气的话,居高临下的态度让我心头火起,也开始怒了,一把挥开他的手。
“你特么给我放开,死不要脸的,不是明凰怎么不早说,哑巴吗?”
暗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现在已顾不上那么多了,转身就往屋外冲,听到身后传来他一声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