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辅佐明凰暗弟。”

海鸥在空中叫了两声，闻人云月最后环视三人，只说这么一句。

“要起雾了。”

船开动时，三人不舍往前追了两步又停下，却不知道，这一别，竟是永别。

此后经年，再无人见过那个总爱揉他们头的义父。

明凰忽然觉得当时不明白，现在算是明白了。

休息了两天，我脚步虚浮，强撑疲惫还是去了学堂，还没踏进里面，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先生来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顿时引来一片窸窸窣窣的笑声。

进去后，所有人都看着我笑，有几个还挤眉弄眼，做古怪表情。

看得心里直发毛，我不明所以，没有理会那些异样。

看了眼闻人笑的位子，竟意外空着，也懒得管，叫了曲项到上面去写。

一屁股坐到前排闻人笑的空位上，曲项立刻走上去，不敢看我。

眼神飘忽不定，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等他把念的内容抄完，便趴在桌子上，又开始昏昏欲睡。

曲项端来一盏热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女君她……”

“明凰来了记得叫我…”我有气无力应了一声。

这两晚被药水折磨的实在厉害，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过好处就是身体确实好太多了，也不用再去了。

学子们一看到我开始迷糊，议论声就响起来。

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耳边飞舞，吵得人心烦意乱。

他们窃窃私语，还时不时传来一阵压抑的笑，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谈论我的请假风波。

“瞧瞧，连曲丞相都…”

“听说女君和闻人吵架了…”

“真的假的？女君居然真的…”

“你看她累成这样…腿都在打颤。”

“听说闻人亲眼看见，所以就吵了…”

“嘘...”

我迷迷糊糊听着怎么这么奇怪，这群傻子在讨论什么？

“都给我闭嘴！再吵就滚去校场扎马步！”雷烈的吼声震得梁上灰都往下落。

我也惊得抬头，回头看到雷烈古铜色的面皮涨得发紫，像颗熟过头的茄子。

几个平时就顽皮的学子见我忘过来，捂着嘴笑作一团。

我实在忍不住问：“有什么好笑的？”

学堂角落突然传来破音的吟唱：“春宵苦短日高起。”

“闭嘴！”这次是我和曲项异口同声。

“你发什么癫？”我回身拍拍额头，问那个唱歌的学子，“刚上课就思春？”

说完又爆发出哄堂大笑，我气得眼前发黑，站起来看着下面这群人，真是无语至极。

这种破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然后又听见有人小声嘀咕。

“脾气这么大…”

“肯定是昨晚…”

“女君真是…”

走上去一看，讲桌上不知被谁放了几包枸杞茶，还有几颗可疑的…牡蛎干？

我拿起看了看，莫名其妙，所有人这会都安静下来，忽然朝他们问。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累吗？”

本想卖个关子，好好解释一下这两天的悲惨遭遇。

没想到话音刚落，前排女学子就积极抢过话头，一脸兴奋。

“因为先生夜里太辛苦，要和女君成亲了。”

我被她跳跃的脑回路给惊呆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连忙打断她。

“我们两个女的怎么成亲？”

接着扫视周围一圈，见他们脸上暧昧的表情，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试探问。

“难道你们这里断袖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