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曲项还站在原地,屏退左右侍从后,尴尬咳嗽一声。
“明凰,你现在已成年,臣为你挑几位品行端正的男子入宫,虽然女子之间……”
明凰忽然意识到什么,刚才房里那番话,在旁人听来有多么暧昧不清。
“被折腾一晚上”、“太累了”、“太厉害了”、这些词汇合在一起,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想到此耳根开始发热,这些蠢货该不会以为…
“闭嘴!”明凰愠怒,柳眉倒竖,语气瞬间冷下来。
曲项却会错了意,急走两步拦在她面前:“那你们…”
“朕和未来没什么事。”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曲项被突然的怒火吓一跳,更加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问。
“那……?”
明凰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只冷冷丢下无聊两个字,就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留下曲项一人在原地满脸问号,转过回廊拐角时,还听见远处传来雷烈粗犷的嗓音。
“老曲,怎么样?问清楚没?”
“问个屁!”向来温文尔雅的曲项难得爆了粗口,“你行你上!”
明凰指甲掐进掌心,这群满脑子污秽念头的蠢材!
不过是想帮未来增强体质,怎么到他们嘴里就变得如此不堪?
走回药庐狠狠推开木门,惊得正在整理药材的药童差点打翻药篓。
走到药案前,抓起捣药杵狠狠砸向铜臼,当的一声巨响震得药童缩了缩脖子。
“女君,那副养元汤还熬吗?”
明凰动作一顿,放下捣药杵,恢复往日的清威:“熬,再加三钱火灵芝。”
窗外,不知哪个冒失鬼突然唱起了小调:“…芙蓉帐暖度春宵…”
明凰抄起案上的艾团砸向窗子,歌声立马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永远不会明白,那种超越寻常的羁绊。
…或许,有些误会根本无需解释。
闻人笑此时青铁着脸走进来,像暴风雨前夕阴沉的天。
药童看见他这副模样,如见了猫的老鼠,嗖地一下溜得没影。
几味珍贵的草药撒了一地也不收拾,只留下明凰和闻人笑两人。
今天的事也听说了,闻人笑此刻这副模样是要吵架的前兆。
赶紧给他们两人留下空间,免得被殃及,连门都忘了带上。
明凰抬眼察觉到闻人笑身上散发的戾气,放下药杵问。
“你该不会也以为我跟未来有什么吧?未来受伤,我让她泡药水,昨晚加了量,导致她受不了。”
今天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以为他也是为此而来,赶紧解释清楚,见他不说话又问。
“这几天跟她玩得如何了?有把握让她为你留在五夷吗?”
闻人笑面如死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盯着明凰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未来,她就是天外来人,对吗?”
明凰一怔,没想到会突然问这个,更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没跟任何人提过。
“你怎么知道?”
这就等于承认了,闻人笑被这句话彻底击垮,再也压不住怒火,冲她大吼。
“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你怎么了?”明凰很是疑惑,伸手想要拉他,不明白这个身份有什么问题。
闻人笑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
“我怎么了?我父亲前几年就死了,怕你伤心才没告诉你,没想到你把仇人带回来,我甚至....”
明凰被吼,脾气也上来了,闻人笑何曾这样吼过自己。
且身为女君多年,又何曾有人敢这般对自己大呼小叫?
“闻人笑!你别忘了,你是臣子,有你这么跟女君说话的吗?”
可闻人笑却被这句话激怒,一个箭步上前,扣住明凰手腕,让她吃痛皱起眉。
眼睛通红,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又像是刚刚哭过,再次冷笑,声音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