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犯起嘀咕,他说得头头是道,模样也很认真,也听得懂。
可书上到底是不是这么写的,答的对不对却全然不知。
一时没了考他的兴致,把书重新放回去,楚璃接过书合上,想起刚才要问的事。
“我昨天听溪颜说,你也懂音律?”
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望过来,我脑海浮现昨天惊险的一幕,小声嘟囔一句。
“我昨天还差点被他宰了。”
楚璃没听清嘀咕的啥,偏了偏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什么?”
我暗叫不好,怕他揪着事不放,连忙改口:“我说我不懂,音律一窍不通。”
他却一脸不相信,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昨天溪颜还给我弹了一遍你在画舫唱的曲子,旋律和韵味非常好听,要是不懂音律,你能唱出那般动人的曲子?”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神色淡淡解释:“只会唱罢了,别的都不会。”
“那也是会啊。”
我双眸一亮,兴致勃勃凑到他跟前:“既如此,你想探讨音律,找我就可以,不用去寻他了?”
楚璃却轻轻摇头,撇着嘴嫌弃:“可是可以,只是你虽然作词有意境,但总归少了些弹奏的韵味。”
我冷笑一声,心里不服气,正欲开口反驳,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双手抱拳向我们禀报。
“夫人、楚公子,穆轩在外求见君上,说是有要事相求。”
我和楚璃眼中皆是疑惑,随后问:“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侍卫垂首,恭敬答道:“穆轩称前来找君上求医。”
我略一思索,对侍卫摆了摆手。
“既如此,你就去通禀一声吧,不过你们的君上近来繁忙,未必有空理会他。”
果然,没过多久,侍卫又脚步匆匆折返,对着楚璃再次拱手。
“楚公子,君上说让您来诊治。”
楚璃瞬间瞪大双眸,像是听到什么玩笑话,手指着自己,连声音都提高几分。
“我?让我来治?到现在为止,都还未曾正儿八经开始教,只是一味叫我读这些医书,我怎么可能会治!”
一边说一边把医书扬了扬,仿佛那是满腹委屈的证据。
侍卫面露难色,局促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见此微微勾唇,冲侍卫笑道:“先去将人请进来吧。”
不多时,侍卫引着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穆轩父亲,一脸焦急与沧桑。
穆轩跟在后面,再往后,是穆姌小心搀扶着她病弱的母亲。
南荨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孱弱,走一步晃三晃,活脱脱一个病秧子模样。
我使了个眼色,示意侍卫搬几张凳子给他们坐。
穆姌扶着南荨坐下,眼睛却止不住四处打量,好奇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穆轩定了定神,双手抱拳,结结巴巴道:“那个……”
他还不清楚我们的身份,不敢贸然开口,我直接截住话头。
“有话直说,无需赘言。”
穆父赶忙站起身,对我们深施一礼,言辞恳切。
“听闻元国的君上此刻正在此处,我二夫人南荨久病缠身,今日特来冒昧求见,想恳请君上能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