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改不了他的劣根性。
他怎么不去死啊!
“砰——”
*
“你这怎么摔的,能把自己摔浴室镜子上,还把手割成这副鬼模样?就是以后真不打算靠手吃饭了,也犯不着下这么大的死手吧,啧啧啧,看着就觉得疼。”
陆齐舟盯着季昭南鼓鼓包包的手,无奈摇了摇头。
季昭南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快包扎成木乃伊的手收了回来:“就是包的夸张点而已,没那么重。”
“是不重,也就是差点割断手筋而已。”小护士调了下点滴,补充道。
陆齐舟才挨着板凳的屁股瞬间抬了起来,激动道:“你就是想吃饺子,也犯不着割自己的肉吧!”
他那副夸张的神情,再配上那相隔三里地也能听见的大嗓门,在被小护士瞪了两眼之后,才一拍嘴唇:“我注意音量,我注意音量。”
随后便紧张兮兮凑到季昭南身前,几乎用气声问道:“听说阿姨回来了?”
一想到半个小时前的那场不愉快,季昭南还是老实点了点头。
陆齐舟向后一仰,险些一下子背过去,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要是让她知道你被小三了,你就彻底完了!”
一想到季昭南他妈那张常年冷冰冰的脸,陆齐舟就情不自禁连打了三个哆嗦。
坠入冰窟也不过如此。
“应该不能。”季昭南抬眼。
陆齐舟跟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季昭南托了托腮,淡淡补充道:“但她知道秦沅自杀的事了。”
声落,身前便传来一阵哐当。
在小护士折回身的目光威慑下,陆齐舟艰难从地上爬起来。
“这么快,她就知道秦沅的事了?”
“也不快,毕竟已经瞒了小半个月了。”
陆齐舟坐稳身,又盯着他的手,认真问道:“你这伤,不会是阿姨给你打的吧……”
季昭南勾勾另一只完好的手,示意他将桌上的外卖水饺取过来。
直到狼吞虎咽灭了半盘,才重新抬起头,缓缓道:“不能,她从来不会打我,顶多关怀我一下为什么还不去死吧。”
说完他又快速消灭了另一半。
陆齐舟一僵,也不知是该惊于他的话,还是惊于他的吃饭速度,总之有些五味杂陈。
季昭南将空荡荡的盒子推到陆齐舟面前,道了一声辛苦,就一头歪躺在床上,直直盯着天花板。
陆齐舟默默处理了垃圾,正想着该怎么劝解时,只听床上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可惜。”
“可惜什么?”陆齐舟追问道。
床上之人沉默了半晌,才转过头望向他,严肃说道:“陆齐舟,你都不知道,我今晚上调那肉馅简直堪称完美,就是可惜没吃着。”
或许是真的惋惜,季昭南又叹了一口气。
*
面前的桌子空了三天,向黎就烦了三天。
尤其在接到周襄提前回来的电话后,心中的怒火更是无处释放。
她有些焦躁推了推鼻尖的眼镜,一拍手中的圆珠笔,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向姐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不应该啊。”
“那还用多问,肯定是小周总回来了呗,你没看向姐的朋友圈啊,人家忙去接亲亲老公呢。”
两小姑娘头才凑到一起,另一姑娘就拖着椅子迅速加入八卦组:“要我有那么个多金帅气又粘人的老公,别说天天去接他了,好吃好喝把他供在家都成。”
小姑娘一笑,身前一年长女人转过头:“拉倒吧你们,也就是在这逞逞嘴能罢了,若是真让你遇上这种男人,你敢请回家?”
其中一小姑娘连忙将头摇成拨浪鼓:“我只会觉得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杀猪盘,我刮刮乐都刮不中五十,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摊我头上啊!”
小姑娘话音一出,年长女人笑嗔了一声‘出息’,屋内就传来一阵哄笑声。
走在最前面的向黎回望了一眼身后的笑影,快步走了出去。
周襄的航班在六点整准时抵达机场,向黎恹恹举着手中的亚克力板,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电话上。
“总是不来也不是个办法,现在公司已经有人传季昭南是因为秦沅自杀的事才被封杀打压,调回国内分部实际就是软处理,就等着他自己乖乖走人,还有人传,是你给人家的压力太大,不堪受辱才不来公司的。”
楚橪一口气说完,向黎堵着得半口气差点回呛至大脑。
“他在外溜达一下午我都没吭声半句,我给他什么压力了!他不想来,非要辞职,我总不能去他家给他绑过来吧。”
向黎激动一嚷,对面的楚橪也有些意外,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来。
意识到情绪的失控,向黎压了压音量:“抱歉,我先生的飞机有点晚点,我这才有些情绪失控。”
她边说边挥了下手中的牌子,随即一高挑男人,便推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只是周襄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向黎放在唇间的手指所制止。
她有些不耐烦地,将牌子插在他行李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