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扣的双指被夜风填满,鼻尖相撞,融为潮湿的叹息。
高跟鞋碾地的节奏就突然乱了,脚底一阵腾空,她被他抱在腰间感受着他的狂热。
季昭南突然停止了试探,将下颌抵在她肩膀上,带有蛊惑性低喃道:“姐姐,还要不要偷尝禁果?”
只有贴近才能感受到的细小胡茬,带有报复性地在她肩膀上轻掠,激起一片嫣红。向黎摇头,那抹轻颤就转移到她的脖颈间,无限放大感官。
“这么不乖,可不是好孩子。”
“好孩子会来到这个地方吗?”
他抬头望着她的眼,将她的腰往上托了托:“如果姐姐喜欢乖巧的话,或许我可以装得再乖一些。”
他一笑,向黎莫名有些难为情别过脸。
酒精浮上脸颊,把她的脸蛋映得红扑扑的。
他俯身,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然。
“难道姐姐才是乖孩子,不然为什么不敢看我?”
向黎在他后背用力掐了一下:“我只是站在风口,有些迷眼。”
“是我考虑不周。”
他笑着转了个身。
“这样会好些吗?不过姐姐确定只是迷眼,不是装乖引诱?”
“你需要引诱?”
“不,我主动上钩,要在这吗?视野开阔,应该还蛮新奇的。”
向黎承认,在酒精的催化下,他身上有种致命的吸引力。那种吸引可以轻易让人失控,在理智还没有被彻底侵占的那一刻,她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不要在这。”
“好,那就听你的。”季昭南正有此意,抱着人就朝车内走去。
二十分钟的车程不远,却足以冷却那份失控的不理智。
季昭南回眸,望着她脸上渐渐消散的红晕,轻笑道:“姐姐不会正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把我抛下吧,还没开始就这么无情,我可是真的会有些小难过呢。”
向黎盯着身旁的男人,一颦一笑只觉得熟悉无比,而在上一秒她确实有夺回钥匙,直接撇下他的想法。
并且非常的强烈。
季昭南似能看穿她的心中所想,双手环抱,一脸认真分析:“主动引诱却假以未成年拒绝我,让我猜猜这次该是什么理由,有夫之妇,还是濒危患者?”
向黎一笑:“如果都是呢?”
季昭南也跟着一笑。
车内昏暗,不知是不是蹭了她一角眼影,她只觉得他的眼角也亮亮的。
她伸手要去碰那米粒大的光点,却被他牢牢握紧,再然后只听他轻声喃喃:“那岂不是更刺激了?”
隔板上移,晚风也多了一丝缱绻……
季昭南回过神,找了个创可贴包上手指,然后将打翻的饺子全部扔进垃圾桶。
距离那场意外已经三个月了,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她的求和,只要挺过半年就可以相安无事回到原先的工作岗位,他是真的有那么高的道德标准,才让他觉得羞愧吗?
不。
是在认出她的那一刻,兴奋远比羞耻来得更早一步。
就如他所说般,确实更刺激了。
但也……
“啪——”
清脆的巴掌声,随着一道风风火火身影的闯入在半空中瞬间暴裂,季昭南还没来得及抬头,就传来女人尖锐的厉喊。
“季昭南,这就是你跟我口口声声保证的绝对不会出事,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中年女人掌心不停颤抖,鼻翼剧烈翕张,双眼如炬来回扫射,恨不能将面前的季昭南碎尸万段。
季昭南耳朵一阵嗡鸣,站稳身,艰难从喉咙挤出一声:“妈。”
“你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你可真你们老季家的好儿子,礼义廉耻被你丢的一干二净,早知道你现在能做出来这么荒唐的事,当初我就不该留你在身边!我这些年好吃好喝供着你,是为了培养你去勾引女人,引得别人为你自杀?”
“季昭南,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洋洋得意,一个女人居然愿意为你去死啊,你是不是觉得是你那该死无处安放的个人魅力,可以吸引到所有人啊?”
“别做梦了,季昭南。你就只是个有副皮囊的花拳绣腿,离了我给你的这张脸,你的内里都是腐烂的,你改不了你身上的劣根性,像你这种人就该在臭水沟里彻底烂掉!”
“你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怎么不去死啊!”
“砰”一声房门尽关,女人匆匆消失,正如来时那般匆匆。
季昭南轻车熟路揉了揉滚烫的脸颊,手指间的创可贴脱落,就在脸颊上又染出一道朱红。
他转身走至浴室,低望着镜子前那副狼狈模样。
冷水在脸间不停拍打,却还是拍打不掉耳畔旋转的话语。
【你改不了你身上的劣根性。】
【像你这种人就该在臭水沟里彻底烂掉!】
【你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怎么不去死啊!】
恶魔低咒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手中的拍打就越来越用力,直到双颊高高红肿,他才重新审视着面前已有些狰狞的五官。
水声骤停,浴室内就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