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余骨没有立刻回答。
半小时后,房间浴室响起淋漓水声。他坐在床上,荆誉洲在洗澡,餐桌上是刚送来的外卖,两份食盒,一盒是大闸蟹,一盒是奶油蛋糕。
荆誉洲洗完澡穿浴袍出来,见他在拆食盒:“不等我啊。”
“先到先得。”
荆誉洲还挺喜欢他这样,坐到他身边,搂着余骨的肩膀:“Bone,我们的关系都这么紧密了,你总要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余骨慢条斯理的吃着奶油蛋糕,说完自己的名字后,他舔了舔唇角:“我不喜欢把私人关系摊在公众面前,以后也不要在别人面前叫我的英文名。”
他不喜欢Bone和余骨绑的太深。荣霁声和荆政勋知道他的英文名。
“你还怪神秘的。”荆誉洲亲一下余骨的脸,嘴唇贴在他耳边,“要不要再来一次?”
余骨甩开这只搭在他锁骨的手:“我还没吃完,不想做。”
荆誉洲撇撇嘴:“干嘛?这东西这么好吃啊,你点名要。”
余骨没说话,他只是盯着手里被掀开蟹壳的蟹肉以及碟子里吃一半的蛋糕。
“还好吧,也没那么好吃。”
可是就这两样东西足以勾的温幼珊困扰多年。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从来没细问过温幼珊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从温幼珊在方舟荣霁声的私宅说出那些话后,他现在每晚都睡不着。只要一闭眼,温幼珊嘴里吐出的文字自动生成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像一块块朝他走来的大闸蟹和奶油蛋糕。
蟹钳夹到他皮肤生疼,奶油蛋糕糊得他眼睛辛辣。
像他们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人,为了获取对于权贵来说廉价的物资都要摇尾乞怜。如今他也为了获得想要的东西而献身于男人,哪怕获得的奖励价值早已超过大闸蟹和奶油蛋糕。
可是当他的欲望得到满足后,却只觉得内心发虚。
“下午准备去哪儿?”荆誉洲问他。
余骨:“我有事。”
“怎么又有事儿?”荆誉洲不满的撇嘴,“你整天都这么忙。”
“我们时差不同。前段时间你在忙,现在我在忙。”
荆誉洲啧了一声:“那你说,怎样才能让你陪我?”
余骨心想这傻孩子真好哄,三言两语就按耐不住的想见他:“等我联系你吧。对了,我们的关系不要对别人说。”
荆誉洲急了:“你要和我谈地下情啊?我有这么拿不出手吗!”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脸长得这么帅,还那么有钱,会玩又有趣,余骨到底哪里不满意他?
突然,荆誉洲眯起眼,冷不丁的问:“你不会还有其他人吧?”
余骨拿叉子的手停住。未入口的蛋糕掉落在碟子,他感到有强烈视线盯着自己,空气一下子陷入停滞和压迫感的怪圈。
他咽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看到余骨这反应,荆誉洲的手已经摸上他的脖颈,细腻的抚摸此刻却像是皮肤上蜿蜒爬行的毒蛇,语气透着危险:“怎么不说话?”
余骨的心瞬间好似落入冷池被浸泡,湿淋淋的阴鸷水汽蔓延他一身。
“告诉你,我可不喜欢和别人分享。”
荆誉洲猛地用手拉起他的发丝,脸也迅速逼近。
余骨的脸被迫仰起,脖颈处的青筋隐隐跳动,喉结滑动,立体五官在气场的压迫下缓缓渗出脆弱。
“你既然选择和我在一起,那就别让我知道你还有其他人。”
荆誉洲松了手。
余骨只觉得奶油在嘴里爆开,甜腻味道弄的舌头有些麻了。
他舔了舔唇角,决定说实话:“晚了,我已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