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柳条垂到水面上,谭薇伸出手,拨动着湖水,突然觉得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自己被爸爸妈妈带着到公园里来划船。
此时阳光正好,三人把船踩到了一处树荫下面,惬意地打开带着的兜子开始野餐。刘铁花带了她妈妈做的油炸糕,还细心地用纸包了一些白糖。油炸糕虽然已经不像刚炸出来那么脆了,但咬一口,白糖融化,里头软软糯糯,也是极大的满足。
谭薇说起自己和肖穆办酒的事情,又提起过几日就要跟着去肖穆的驻地。刘铁花依依不舍地,“小薇,我就是舍不得你。”
“对啊。薇姐,真的要去吗。好远啊。”连带着小安也皱起了鼻子。
谭薇坐在船上,感受着湖水细细的起伏,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伤感。海城起码还有一丝她熟悉的影子,但军队的驻地,可就真的是另一个她不熟悉的世界了。
“唉……”她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时局如此,并不由人。
“等到那天,咱们可得狠狠灌肖团长几杯酒,要他知道必须对咱们薇薇好,否则,我们这些娘家人可是要找他算账的。”刘铁花不想大家低落下去,于是扬着拳头插科打诨。
“好,那就看我们刘组长的啦。”
“揶揄我是不是?”
“哪有。我可是真心诚意的。”
小安突然指着水面,“你们看,这水里还有大鲤鱼呢。”
“是啊。好胖的大鱼,它还不停地张着大嘴,是在找我们讨吃的呢。”
谭薇看刘铁花一下子扑到船沿上,赶忙伸手拽住她,“刘铁花,你给我安生一点,别掉下去了。”
“怎么会。我水性可好了。”
小安,“哎呀,铁花姐,你别晃,船往一边翻了。”
“小安妹妹,你别怕啊。没事的。”
“哎哟哟,你别晃。”
“往右边坐一点!”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船才安稳下来。谭薇被折腾得浑身是汗,刚才那番伤怀也早没了。她用手枕着脑袋,半靠在靠背上,感受着树荫下的阳光,听着身边好友的叽叽喳喳。
“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好吃的?”
“听我二姨说下半年饼干厂又要出新的口味了。我到时候寄给你啊。”
“最后一块油炸糕谁吃?”
“哇!小安,你还会编柳条呢。手好巧。”
可能是阳光正好吧,谭薇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到快要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在自己头上放了一个柳条编的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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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文武坐在床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哼着歌,脚上的拖鞋晃悠晃悠。
他心情很好。想着许小凤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愿意带绿帽子。何况那个肖穆。冯文武曾经远远地看过他一眼。一张死人脸。一看就不是脾气好的。又是年轻的团长,怎么可能愿意娶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呢。
等到谭薇被抛弃了。自己再把这封信往外一宣扬,她的名声也就坏了。到时候,他再雇点地痞流氓去谭家,吓她一吓。
这小丫头片子,还敢报警,把自己的亲爸爸送了进去。左邻右舍,谁还敢沾她。
到时候自己就去做好人。
臭丫头被吓了自然就知道家里头没一个男人不行了。自己再哄着她把陆修接出来。
至于陈月母女嘛。冯文武心想,女人都是小肚鸡肠的,谭薇可能不愿意把自己的妈和妹妹接出来。不过这样也没事。只要陆修出来就好了。到时候,冯文武冷哼了一声,臭丫头,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冯文武甚至已经想到了谭薇虽然性子坏,但是长得还不错,也许可以把她拿捏住,再把她嫁出去给自己搭路。嫁给谁好呢……
也不知道自己军队政审那边能不能过?冯文武皱起眉。不过很快他又眯起眼睛,自从见识了派出所和纪连城的威风,他也不是那么惦记着要去军队了。
进政府也不错。冯文武哼歌的声音又大了些。到时候自己当了派出所的领导,可要好好整治一下那个队长。竟敢那样对他。
哼!
“冯文武!”
“冯文武在不在!”
外头的铁皮大门突然被哐得推开。冯文武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看着来人,冯文武眼皮一跳,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