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团长和谭小姐对看了一眼,许小凤看到他们的耳朵都泛起了红。
我是不是不该…
但随即,冯文武说过的话就又占据了许小凤的脑袋。
“小凤,你信不信我。”
“都是那个谭薇嫉恨我,所以害我不能在一起。”
“这件事做完,咱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我一定会让你当最幸福的新娘。”
许小凤出身农村,从五岁起就要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从小她就羡慕那些城里人。她第一次进城,是去吃她六表姑的席。坐着板车,从天蒙蒙亮赶了大半天的路。进了城,她羡慕地四处看,只觉得哪里都好。
后来,她哥哥参了军。渐渐也会寄来些钱和东西,人人都说他们老许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了。但谁知道一个意外,她爸走了,她妈也跟着去了。那时候只有一丁点大的许小凤只得跟着大哥家过日子。
那些日子…
大哥跟她说,村东头的老李头刚死了老婆,准备再娶一个,他看中了小凤。正当许小凤要认命的时候,好些日子没有音讯的二哥许爱国回来了。
之前村里都在传许爱国打仗死在外面了。
谁知道,许爱国竟然回来了。而且,还是大队的干部陪着一起回来的。
许爱国回到公社,在爹娘的坟前哭了一场。看着他离家之后变得面黄肌瘦的许小凤,叹了口气,给大哥家留了一笔钱,把妹妹带走了。
到了军中,许小凤才算见了世面。就好像原本灰扑扑的世界一下子变成了彩色。
但随军的家属多是军嫂,她一个大姑娘也参与不进去。而且许小凤跟着大哥家过了几年,性子被磋磨得有些古怪,平日少言寡语,有时又容易暴躁。
和楼里的某个大嫂吵了一架之后,她就更是独来独往
直到——
直到她遇到了冯文武。
这个人温柔斯文,愿意耐心听她说话,还说喜欢她。
“谭同志,我,我…”许小凤支支吾吾地开口。
“叫什么谭同志啊,我大你一岁,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薇姐就行了。”
“薇姐。”许小凤的眼睛还是不敢看谭薇,“我听说你养了一盆茉莉开花了,我能,能,能去…”
“你想去看看?当然可以啦。来。”一双白皙的手伸到了许小凤的面前,许小凤不知为何唰的一下就红了脸,她还是低着头,但牵上了那双手。
“你看,这就是那盆茉莉了。这还是我外公在世的时候就养着的,你闻闻,香不香。”
许小凤飞快地看了谭薇一眼,只见她一手扶着一枝花,一手招呼她过去,于是就硬着头皮上前。还没低头呢,那一股霸道的香味就直接冲了过来。
“好,好香啊。”
“是吧。你再看这花型。这是重瓣茉莉,你看,有三四层呢。”
“薇,薇姐…”
“嗯,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有点晕,我能在你这里坐一会吗?”许小凤结结巴巴地把这一段说完,这些话,都是冯文武教她说的。
“你怎么啦?”
谭薇果然紧张地问了。许小凤低着头说出了早就计划好的说辞,“我一直就有这种症候,有时会头昏,休息一会就好了,不要紧的。”
谭薇又细细问了许小凤现在的症状,好在冯文武提前都给她交代过,许小凤忐忑地一一回答了。
“嗯,有可能是营养不良。这样,我让厨下去给你煮一碗红糖鸡蛋。你先在我床上歇一会。”
“不,不用了,我靠着就行。”
好不容易看到谭薇出去了,许小凤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冯文武给的那封信。冯文武教她,一会就对肖穆和她哥说,这是自己从谭薇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这,这是我从薇,谭薇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这是我…”
“这是谭薇写给…”
许小凤喃喃自语,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一点信心。
“不行,我说不出口。”她紧张的攥紧了那封信,手上的汗水浸湿了信纸。
“小凤,你怎么样了。谭同志说你突然头昏是怎么回事?”许爱国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哥。”许小凤看着哥哥,急得差点要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