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庭没有居高临下的距离感,也没有让人不适的压迫感,他像夏日里的星星,又像阳光一样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宋乐庭拿出手机,拨通林信的电话,语气轻快:“林特助,必须得谢谢你!你寄来的冰淇淋,我们文老师吃得可开心了!”
“文……”林信刚开口,就被身边的风序缠了上来。
风序像块黏人的橡皮糖,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信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他,风序却不爽地再次缠上来,力道更紧。
电话那头,文昱词学着宋乐庭的样子,对着话筒轻声说:“谢谢林特助,绿豆冰淇淋很好吃。”
宋乐庭见电话那头没什么回应,便笑着说了句“下次再聊”,自己挂断了电话。
林信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风序坐在一旁,点燃了一支烟,烟都燃了大半,烟灰落在地板上,林信才回过神,转头看向他,语气冰冷:“不是跟你说过,别在我面前抽烟吗?”
风序本就因为林信三心二意而不爽,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吐出来的烟圈萦绕在两人之间:“和我在一起,还想着别人?你什么意思?”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林信面前,把嘴里的烟蒂直接吐在林信的脚边,眼神带着挑衅。
林信翻了个白眼,语气平静:“我们结束吧。”
风序的眼眸骤然一沉,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怎么个意思?我让你为我做过什么吗?还是我逼你窃取知鸿的商业机密了?又或者,是我逼着你和我在一起的?都没有吧!我到底怎么惹你不高兴了,让你在这个时候提分开?”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含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林信看着他,轻轻叹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伸手想帮他点燃烟。风序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向来讨厌烟味,怎么会突然想抽烟?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想拖累你。”林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风序不死心,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什么事?你说出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忙呢?也许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没用。”
林信的心头有一瞬间的动摇,可他是林信啊,是那个以冷血狠厉著称、从不拖泥带水的林信。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今天是星期六,本是他的休息日,又恰逢风序的生日,他才特意过来帮他庆生。风序本来满心欢喜,以为这是两人关系升温的契机,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不甘心,他从来没有真正强迫过林信,上次的纠缠,也只是情难自已……
风序再次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眼底满是从未有过的脆弱:“林信,能不能不走?我需要你,可不可以看在今天是我生日的份上,留下来陪我一会儿?”
他在心里疯狂呐,快说留下来,留下来……
林信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手指冰凉:“我不是个好人,惹上我,你会很倒霉的。”
风序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炽热的欲望和坚定:“那我愿意呢?”
林信眸色一沉,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将风序猛地推倒在地。
风序猝不及防,后背重重砸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的未点燃的烟也滚落在一旁。
他仰躺着,难以置信地望着林信,眼底的脆弱还未散去,便被震惊和一丝委屈取代。
林信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呼吸有些不稳,他刚才的力道没收住,还有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怒火。
灯光在他身上投下冷硬的阴影,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只有拒人千里的冷漠。
“我说过,我们结束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抬手抚摸风序脸颊的人不是他,“风总,别再自欺欺人了。”
风序趴在地板上,手肘撑地想要起身,后背传来阵阵钝痛,可心里的痛却更甚。他看着林信决绝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自嘲和不甘:“林信,你就这么狠心?”
林信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狠一点,对你我都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开门、关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房间里只剩下风序一人,他缓缓坐起身,捡起地上的烟,却终究没有点燃。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散不去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