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泠不理解段贺为什么要为难陈一舟，所以她找他是为了问清楚这件事。

“陈一舟果然是阴魂不散啊。”段贺感叹着：“实在是我梦中的他太过让人讨厌了。”

“梦？”温泠微微歪头疑惑，她受梦境影响很大，所以她不会觉得段贺是在开玩笑。

段贺转过身，两手握住栏杆，手背上的血管像藤蔓一样蔓延。

“梦里的你眼光差得要死，竟然让他成为你的男朋友，他为了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段贺说了大概，没提自己向温泠表白的事情：“你说，我生气不是应该的吗？我还觉得自己脾气怪好的，就只揍了他一顿。”

栏杆边的羽衣甘蓝叶片随风摇摆。

温泠问：“你的意思是你梦里，我和他在谈恋爱？”

“是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没到订婚，成为未婚夫妻那一步吗？”

段贺转过脸来：“你在想什么？当然没有，如果真到那一步，我得让我妈找两位法师给你驱邪。不对，我妈现在改信教会了。”

“……”

但是在温泠的梦里，她和陈一舟已经订婚了，还住在一起。

“所以你审美真的有问题。”段贺继续道：“好好跟我学学。”

“跟你学？我要变性吗？”

“学变态。”

“别去找陈一舟麻烦了。”温泠说。

“不听。”段贺道。

“段贺！”

“除非你不关注他。”段贺和她谈条件。

“我不关注他，我关注他妈。”

“你在说什么？”

温泠握在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温泠一看，是洛青藤给她发的消息。

“妹宝，你快来，我有要紧的事要告诉你。你来学生会大楼会长助理的办公室。”

温泠到达目的地，洛青藤的办公桌上全是文件。

温泠现如今还是学生会会长助理，但她很不称职，没干多少活。

今天就回去写退会申请书，明天提交。

洛青藤将办公室的门反锁。头顶的监控这两天出了问题，所以她没管。

接下来的对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

“我昨天不是告诉你，我好像在哪里听过陈一舟的名字吗？当时我实在一时想不起，我就在现实世界游戏的超话和贴吧发布了疑问帖原本没想到会有结果，因为这款游戏实在是有些古早了，关注的人少之又少。”

“但就在半个小时前，有人私聊我，她说，她记得陈一舟是谁。”

“她当初无意中打出过一条支线。你知道的，像这种文游，对于不太重要的配角只有只言片语。那条线里，陈一舟是你的未婚夫。”

这就和温泠梦中的内容对上了。

温泠问：“然后呢？”

“那个女生很不喜欢这条线。游戏制作方竟然为原漫画女主配了一个NPC对象，这让人难以接受。”洛青藤看见温泠一脸茫然“

怎么了？妹宝？”

“你刚刚是在说话吗？”温泠问，她只听见洛青藤说，那个女生很不喜欢这条线。

洛青藤猛拍脑门，骂了句脏话。

她无法对外说温泠是原漫画主角这件事。

【那是违禁语。】

洛青藤的大脑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她问温泠：“你刚刚听见有第三个人在说话吗？”

温泠摇头：“没有啊。”

“估计是我幻听。”洛青藤想了想说：“大概就是剧情安排你和陈一舟走到了一起，还借用旁人的嘴提到，曾经高高在上的温小姐回到她本来的阶层，以后应该会过上柴米油盐的家庭主妇的生活，指腹结成厚茧，皮肤衰老得比别人快，整天围着老公孩子转，郁郁寡欢。这种描写本身就带着恶意，让人很不适。”

“总之，你要离陈一舟远一点。他的妈妈和你的妈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真的不是世界在强制让你对他产生进一步关注吗？”

温泠脸色发白，整个人透着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细想之下，很恐怖，在不知不觉中反被操控，逐渐走向被人预设的结果。

温泠立即给段贺打去电话：“在你的梦里，有出现陈一舟妈妈这个人吗？”

段贺躺在天台的皮质沙发上，陈一舟的妈妈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段贺说：“我印象里没有这个人。”

“确定没有？”

“我的视角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