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就喜欢做衣服,没什么朋友,不太理会周围发生的事情。
请裴樾吃便饭,这便饭可不太好做。
算了,不管这么多。他家就这条件,爱吃不吃。
“会不会给您添麻烦?”温泠语气中带着一点局促。
“不会。”陈丹云眼角的纹路随着笑容加深:“一舟今天中午买菜做饭。他昨天说我做饭不好吃,我让他自己做。”
温泠没忍住,跟着笑了。
陈一舟十分服从地接受了他妈妈的安排:“那我去买菜,你们玩会儿。温同学,你有没有喜欢吃的食物,或者忌口?”
温泠本想说她什么都吃,没什么忌口。但裴樾先一步说:“她不能吃辣,不吃内脏。”
“这样啊。”陈一舟反应慢半拍:“裴同学你呢。”
正常来说,他应该先问裴少爷,但他不想这样做。
“我都行。”裴樾微微颔首。
温泠的目光定在裴樾脸上,为什么轮到他自己,就是都行。他对食物挑剔得要命,总结起来就是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但温泠不会反驳他,因为如果真按裴樾的饮食习惯来,那对陈一舟来说,会是真正很麻烦的事情。
接下来,陈一舟去买菜。
温泠和裴樾就在店里,温泠打开那件白色羽绒服,用料很普通,但版型做得很好。
裁缝店里时不时有客人找陈丹云裁裤脚,装拉链。
陈丹云工作的时候很专注,几乎不和客人说话。裴樾也在通过手机处理工作。
她抬眼,发现刚进裁缝店的阿姨在打量裴樾。
她赶紧提醒裴樾将戴好的口罩再往上拉一点。
“那俩孩子是谁?看着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孩。”客人问。
陈丹云含糊:“一舟的同学。你看一下长度,到这里可以吗?”
“就这里,就这里。”
客人走后,陈丹云看温泠不玩手机,一直安静地坐着,怕她无聊,就将电视打开,将遥控器拿给温泠。
陈丹云不是一个善于交谈的人,偶尔聊一下还行,让她来提起话题引导话题,她做不到。
温泠很久没有看过电视了,按着遥控器瞎切换着频道,这个时间段播出的电视节目多是重播,温泠干脆调到新闻频道,听个响。
她悄悄地关注着陈丹云的一举一动,思考如果她妈妈到这个年龄会是什么样的。
她的左手又被裴樾拉住,掰开来看,掌心有明显的大拇指指甲印。
“泠泠,你这喜欢折腾自己手的毛病什么能改掉?”
温泠思索:“当用这个转移注意力没用的时候。”
她将手抽出来揣进衣服兜里:“你不经我同意拉我手这毛病什么时候改掉?”
裴樾目光闪了闪:“这不是毛病。温泠。”
从来不是毛病。
在温泠和裴樾说话的时候,陈丹云走到电视机前,盯着屏幕上的新闻。
“京原市松川区某私立初级中学发生一起恶性校园霸凌事件……”
温泠的目光也看过去。
“这所学校今年三次因为霸凌事件上新闻。”裴樾道:“初中生霸凌现象通常比高中更多,易冲动,情绪管控能力弱,不知所谓,这件事带头霸凌的人身份地位不低,很多人为了合群被迫参与了霸凌。”
“现在的处理结果怎么样了?”温泠问。
“还没公布。”裴樾回答。
“一舟前段就被欺负了。”陈丹云突然说。
温泠望向她,她面露担忧:“有天晚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衣服裤子上都是泥,额头在流血,那疤最近才掉。我问他被谁打的,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就说那人是京原的,得罪不起。我想来想去,肯定是他的同学。他当初非要去京原市读高中,虽然京原市到我们这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但我就是放心不下。”
温泠和裴樾安慰着她。
又有客人进来了,陈丹云只好快速整理好情绪去帮忙缝扣子。
温泠给陈一舟发消息,大概讲了一下她从陈阿姨那听到的话。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告诉我。”温泠说。
陈一舟回:“其实没我妈想得那么严重。她是过于担心了。”
母亲总是担心孩子的。
温泠想了想,快速打字:“方便告诉我对方是谁吗?也许我能帮到你。”
过了五分钟,陈一舟回:“是段贺。”
温泠看着那个名字,疑心看到了同名同姓的另外一个人。
她忽然想起,段贺承认过,他因为打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其实还没有来得及做很过分的事情。
所以陈一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无妄之灾。
他道:“和你一点没关系没有,我和段少就是发生了一点小摩擦,别往心里去。”
温泠问陈一舟具体缘由,陈一舟没说。
温泠觉得有些奇怪,陈一舟为什么会提这样一句。
她没有往自己身上揽啊。
难道这件事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