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顶楼天台,红色和蓝色的沙发被人拼凑在一起,睡在沙发上的女孩伸展着胳膊,眯着眼睛看前来找她的人,她揉了揉奶茶棕的羊毛卷,从沙发上坐起来。
“找我有事?”安戴娜将手机从沙发缝掏出来,男人似乎在说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打开前置相机,将镜头对准自己和男人的脸,按下拍照键。
陈一舟快速将脸转过去,惊讶道:“你拍照做什么?”
安戴娜将照片发给助理,让P图:“上传IG,证明我们俩感情不错,是情侣的话,没有合照像什么话。高兴点吧,在公众面前和我有情侣关系是你的荣幸。很多人想倒贴我还找不到门路呢。”
陈一舟尽量克制自己因安戴娜趾高气扬的模样露出厌恶的神情:“我最多再配合你半个月,半个月足够风波平息,我们到那个时候就在社交平台上宣布分手。”
安戴娜笑:“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最近几天太高兴了没有睡好?”
“我有女朋友!!!”陈一舟摊牌:“我不能让她伤心,配合半个月已经算是我极限。”
安戴娜在他说有女朋友的时候就憋着笑,等他话说完,彻底放开声笑起来,她捧着肚子,肩膀笑得一颤一颤,笑得陈一舟不明所以,等笑够了,她重新躺回到沙发上,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
她说:“我知道,温泠嘛,她高中转到我班上的时候,我已经转学走了。我可是很喜欢她的,谁不喜欢美女呢,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会注意到你,你们那档节目唱歌好听长得还不错的又不是没有。”
陈一舟握紧拳头,安戴娜这可不是喜欢温泠的表现,如果是喜欢,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身为温泠男朋友的他。
“你是在报复泠泠?”陈一舟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我为什么要报复她?”安戴娜说:“我是在拿你取乐啊,研究一下她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
在同一时间点,温泠在游船上,两岸青山在匀速往后退,水面清澈波光粼粼,天空上白云悠悠。温泠在出差的这几天,心情一直很好,同行的一共六人,其中包含段贺。温泠是到机场后才知道段贺也跟着,他之前一直瞒着她,但他突然在机场出现的那一刻,温泠一点都不意外。
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江边沿岸的荒废村落,因为交通原因,村民已经全部搬离此地,村落沿江边山坡层层递进建造,荒凉古朴,青山绿水,在航拍下很有武侠小说的意境。
一上岸,大家各司其职,摄影摄像,记录光影色彩,实地测量,收集环境音,温泠在进行速写,段贺待在旁边,看着她工作。温泠工作的时候,极其专注,没有将注意力分给他半分。
之后,他们在村落最大的一户人家里发现地下室,地下室昏暗无光,几个人蠢蠢欲动想下去探险。温泠扯了一下段贺的衣服,对其他人说:“我和段贺就不下去了,我们在上面等你们。”
段贺反握住温泠的手腕,两个人的体温交集,段贺更想牵温泠的手,但牵手太暧昧了。
他小时候和段筠被绑架,就是关在地下室里。
上面很快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他们站在门槛外眺望远方,称不上眺望,是望着江对岸的山。
温泠示意段贺松开她,段贺反握得更紧,手牢牢地将她的手腕圈住,手背连着小臂青筋暴起,指甲处修整得很干净。
温泠疑惑地看向他,段贺侧脸轮廓立体紧致,不笑时自带三分痞气。右耳的银色耳骨钉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温泠摇了摇手,示意他松开。段贺却不看她:“牵一下怎么了,有男朋友就不让牵了。”
“……你自己听听这对吗?”
有男朋友了当然不能随意让异性牵。
段贺继续说:“我小时候和段筠被关在地下室,没有窗户,伸手不见五指,还有老鼠和蟑螂跑来跑去,su地一下从我脚背上踩过去了。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你那么害怕虫,我却将虫往你衣服上丢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了。温泠,我们可以十指相扣吗?我现在有点陷入回忆里走不出来。”
“为什么你想占我的便宜,却要说这么多话。”温泠正儿八经地问他。
段贺停止装深沉:“就这么容易被看穿吗?牵手也算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