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又红了。
温泠没有注意,她在呼吸新鲜空气。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
“走吧。”温泠站起来。
在外停留的时间越长,温泠被发现不经允许出去玩的概率就越大,她即使想在不受监视的情况下在户外多停留一会儿,现实情况也绝对不允许。哥哥很少能同意她离开房子,一旦离开必得有旁人在监视。
到了别墅外,温泠藏在莫岱身后,等莫岱确定院子里没人后,温泠再溜进去。
莫岱的面色在探头那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温泠不用猜也知道事情不妙。
还没到七点,所有的管家和女佣都在院子里,她们齐刷刷地站成两排。温泠见到了哥哥的助理兼司机程叔,他站在最上方,表情严肃。
温泠心虚,后背冒冷汗,莫岱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比之前更冰冷。
“只是出去一小会儿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吗?”莫岱自小生活在一个很简单的环境里,对他来说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成绩排名后退。
温泠喃喃自语:“是啊,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她尽力使自己看上去淡定一点:“待会儿你别进去。是我偷偷跑出去,与你无关。他是我哥哥,即使生气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怎么与我无关,是我把你带出去。”莫岱做不到让女孩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恐慌。一种无能为力感弥漫莫岱的全身。
“本来就与你无关。”温泠道:“你放心吧,没事的。我哥喜欢吓我。”
莫岱不相信,他看着温泠将绿裙子上的杂草拂干净,然后出现在庭院大门前。
面部识别成功后,大门打开。
庭院里,所有女佣在看见温泠后都噤若寒蝉。
程叔走到温泠面前:“小姐,少爷在你的房间等你。”
“我知道了。”温泠负重前行,她走上旋转扶梯,来到二楼,推开房间的门。
小巧的暖白色沙发上,被评为京港大学校草的成珏面无表情地翻着她的日记本。
日记本是温泠特意写给他看的,上面流水账一样记录着她的日常,没有任何有关心情的表述。
“过来。”成珏没有抬头。
温泠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成珏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他将日记本随手放在一旁,面若冰山地盯着貌似乖巧顺从的妹妹:“待在家里不好吗?为什么还是想着离开?看着我!”
他抬手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逼迫温泠直面他:“温泠,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成珏的面部在温泠眼中放大,温泠即使不仔细看,也能在脑海中将他的脸还原出来。
成珏的面部折叠度高轮廓深邃,鼻梁上的痣更是冷峻的骨相上的点睛之笔。他生了一双桃花眼,但看人时眼里总带着冷寂,就像现在这样。
“我没有。”当下,温泠只能这么说:“哥哥,我只是想在户外走走。”
温泠漂亮的眼睛升起雾气,她的眼泪有时控制不住往外流。
成珏停留在她下巴的手慢慢地向上移,抹去她掉落的眼泪:“温泠,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穿你的谎言。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在我还算对你有耐心的时候,乖乖听我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温泠说出她在这个家常说的三个字。
这是最快糊弄成珏的方式。
温泠对成珏有一点惧怕心理,她和成珏其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她连养女都不是,只是一个寄住在成家的孤女。
成家的产业主要与高端零售和文旅综合体相关。基础业务有高端百货,连锁免税店商品。文旅那一块涉及酒店、度假区、会展中心。
温泠的母亲曾担任过成会长的助理,温泠比成珏小三岁,小时候她尚不清楚为什么她们母女直接住在成家主宅。
后来倒是搞明白了。她的身份定位也就变得尴尬了。
成珏以前很喜欢她,会专门去学教程帮她梳好看的发型,会在打雷天捂住她的耳朵。
直到温泠妈妈和成会长之间的恋人关系被发现,成珏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冷漠和忽视成了常态。成珏一直希望他的父母能够复婚,他的爸爸打碎了他的幻想。
温泠13岁那年,她的妈妈突然出了车祸。母女俩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妈妈去世后,她又经历了一些事情,兜兜转转留在了成家。
15岁,温泠和成珏一起从主宅搬到了别墅,成珏几乎不允许她出门,偶尔出去,也是由他陪着。她所拥有的东西都来自成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