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石白月目光低垂,落在那一行日期上。
秦涵登见巫山,是二零零七年九月五日,七日后,也就是九月十一日下山。
巫圣之生于二零零七年九月八日,她生于同年九月九日。
这个日子,也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巧合,李妙真是两千年前那个李妙,那莫非,是与她当时突然离开九重狱入轮回有关?
“白月?”巫圣之轻声喊她,“想到什么了?”
石白月身体一僵,缓缓抬眼,摇头:“我在想——”
说到这,她直接起身,走到资料柜前,翻出专案C之前调查的沈娥档案来。
资料柜不在灯光范围里,但不影响她的视力。
白纸黑字清晰分明,每一道笔画都与记忆中一致,她本就紧绷的心口重重一沉,漫上来丝丝缕缕的慌乱。
“白月?”
她久久不说话,巫圣之下意识喊了声,并问:“是看不清吗?”
说着掏出手机想要起身,就见石白月重新收好资料关上柜子。
“看得清,”她坐回位置,“九月十日。”
“十八年前沈娥上见巫山的日子。”
“果然。”巫圣之轻叹,又一个猜测被大概证实。
蓦地,她粲然一笑:“你怎么突然需要翻文件了?”
见石白月一怔,她笑意加深,调侃着解释:“过目不忘的能力突然失效了?”
“我们回来啦!”
方浅浅的声音突然响起。
光荣完成任务的小月月“呜”了声,飞回石白月颈窝里。
灵鱼轻轻抬头蹭了蹭眼前的下颌线,一双豆豆眼正对上石白月垂下的眼睛。
虽然落在阴影里看不分明,但不影响这双眼是巫圣之喜欢的眼睛。
小月月高兴地一蹦而起,轻触石白月的左侧眼尾。
它也喜欢~
将一人一鱼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感应着小月月的情绪,巫圣之忙转了眼,刚才那个没得到回应的问题也抛却脑后。
她望向坐下的两人:“怎么说?”
方浅浅摊开手:“资料销毁,当做从没查到过。”
“你们俩呢?”巫圣之记得地府对公务员的管理还是挺严苛的。
林疏摇头:“放心,特联组优先级高,这属于工作时的意外,不会算到我们头上。”
“那就好。”巫圣之点点头,随即说起刚才和石白月看完的部分,以及关于十八年前李妙与沈娥或许见过的猜测。
听完全部,方浅浅挠了挠下巴,面露纠结:“这……会是巧合吗?”
“见巫山毕竟那么大呢,就算同一时间登上,能撞见也挺不容易的。”
林疏垂眸盯住另一份资料,沉声道:“一次两次,可以是巧合,巧合多了——”
将资料递到三人眼前,“还是巧合吗?”
那是秦蕴的档案,上面显示八年前,也就是秦蕴三十岁的时候,遗传病发作,治疗到三十五岁仍未好转。
秦以茗也是三十病发,三十五病逝,秦蕴大概是信了命,在状态最差时选择了回家,并未停留在医院。
而就在回家后不久,奇迹发生,秦蕴病好了。
“你们看秦蕴回家的时间,”林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三年前,二二年六月。”
巫圣之蓦地瞪大双眼:“关晗是什么时候坠楼的?”
石白月很快解答:“二二年五月二十二日。”
时间如此接近,加上秦蕴与关晗的同款钩织爱好,曾给关晗养母之女送钩织饰品的中年女人,以及鬼灵青青曾说过关晗与秦以茗给她的感觉相似。
秦蕴或许在三年前已经病逝,中间具体过程虽不为外人知,但一定有李妙的帮助,关晗才能借秦蕴身体还魂。
巫圣之突然发觉,她们寻觅这么久,看似寻到了一堆纷乱无序的枝桠,实则这些枝桠都可能来源同一棵树。
如果继续往下查,或许不用太久,就能拨开迷雾,见到树的主干了。
“这……”方浅浅纠结片刻点头,“有道理,一个两个是巧合,但这巧合也太多了,很难不怀疑就是事实。”
“所以,”巫圣之总结,“我们的猜测方向并没有错。”
李妙与沈娥、与基本确定为恶鬼集团的自在天,必然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