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
“火灾中收走的男性魂魄,或许大部分都喂给了鬼子。”
“所以,”方浅浅沉吟,“性别消除是真的?为什么这么做呢?”
这个问题巫圣之回答不了。
虽然猜想被加码的证据逐渐证实,但仍然不足以定论。
“我觉得,如果泉友大死前的‘十天’真是‘第十天’的话,”林疏蓦地开口,“出现的时机有些过分巧合。”
前脚唐夏通过关键词搜到了“第十天”网站,却没能打开,后脚泉友大死于冥火,有人在他耳边说了“X十天”。唐夏再查就没了痕迹。
“你是说,”巫圣之沉声,“这是故意透露给我们的?”
林疏点头:“尤其特意在泉友大临死之际提起关键词——”
她顿了顿,缓解心头寒意:“就好像预料到会有谁来找泉友大尸体,并听见那句关键词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泉友大临死时耳边的那句“X十天”,岂不是给她们的留言?
方浅浅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巫圣之:“圣之,你的能力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巫圣之陷入沉默。
这些年她一直刻意遮掩能力,知晓的人寥寥无几,何况她一直独来独往,谁能发现她的能力?怎么发现的?
多个疑惑乱成一团,搅得太阳穴发疼,巫圣之闭了闭眼,说:“等我寻魂吧,看看能不能有新发现。”
“好。”方浅浅点头。
“那继续吧。”林疏说着,将手中两份调查报告推到桌子中间。
“沈娥,女,三十六岁,生于S市,双亲已故,是慈善集团自在天唯一继承人,现居S市江岛区。”
江岛区,坐落在S市最北部长江口处,是一座面积中等的小海岛,因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常住人口并不算多。
“这是她十年内的航班出行记录。”
出行记录几百条,各个地方都有,但N市占据了最高的出现次数,几乎每年都有七八次往返。
巫圣之翻到最后两条飞行记录,是六月十七日夜晚十一点多的航班,目的地N市,直到六月二十六日早上八点,才从N市返回S市。
“二十六,”她凝眉,“是我和白月回来的那天。”
林疏点头,并说:“而且这一次是沈娥在N市最久的一次。”
方浅浅接过记录往前翻,“还真是,基本都是当日往返,最久也不超过三天。”
“不过看这时间,”她指尖点在最后一条记录上,“那夜李妙梦游,地窖被毁,沈娥有没有可能也在现场?”
“可能性很大。”林疏说。
随即又补充:“如果沈娥确实在现场,我觉得李妙和她逃不开联系。”
这些事件的背后是一个恶鬼集团,这是她们现在认定的方向。
李妙的几次出现都太过凑巧,沈娥在N市逗留这么久,尤其最后销毁地窖时也在场的话,完全像团队间的配合。
比如李妙负责销毁,沈娥作为后勤埋伏在暗中。
可这样的话,新的问题又来了。
“她们为什么要销毁泉子村呢?”
十五年的筹备,白骨阵和鬼子都要成功之前,突然将其毁掉?
会议区一时沉默下来。
片刻后,林疏开口:“如果泉友大死前耳边的声音真是特意说给你听的。”
“也就是说她们有人知道你的能力。”
“我觉得,有一种可能,”林疏一顿,声音低沉,“是因为我们突然出手干预了。”
……
因为预测到泉子村会被发现,所以只能销毁证据。
巫圣之心头一动,“可是为什么在我们去了之后再销毁?”
“要么,”林疏沉吟,“是赌徒心理。”
恶鬼集团在赌,赌她们不一定能找到泉子村,不一定有足够能力毁掉泉子村。
“要么,是我们落地见巫山之后,她们才发现,在时间上没有来得及。”
“当然,还有第三种。”
林疏声线染上几分低哑,似是觉得第三种可能有些惊悚。
“第三种是什么。”巫圣之下意识凑近了,一双桃花眼半映在灯光下,泛起冰冷的光。
“是它们都知道,并故意展示,所以故意留下‘X十天’的留言。”
“它们对我们毫无畏惧。”
“甚至,在挑衅。”
……
“啊?”方浅浅猛地一抖,“那不就太可怕了?”
“我们难道一直在被监视?”
如果真是第三种,那真是够叫人不爽的。
巫圣之心里涌起几分躁动,又强行压住。
沉吟片刻,她说:“但如果真是这样,反倒是好事。”
面前两人都抬了眼看过来。
她唇角微扬,解释:“它们很狂妄,就一定会继续引导,直到我们落入圈套。”
“但也只有这样,我们才更有机会接触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