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巫圣之坐在窗边位置，看广阔的风景与公交擦身而过。

她想起临走时和石青栀谈起的那段过往。

十一岁在海边捡到的那只汽水瓶，因为警察不会相信她通过汽水瓶看到的一切，所以她曾对这个职业抱有一点浅浅的抵触。

当然，在长大的过程中，她慢慢理解，现在已经完全消除了那份抵触，更在期待着成为其中一员。

对此石青栀露出一个惊讶的笑来，告诉她：“其实当年海边，白月也在。”

“那次福利院活动是天心女慈组织举办的，白月也去了。”

“她说她见到一个女孩，捡到玻璃瓶后和另一个年长的女性说起受害者落水不是贪玩，是被遗弃在海边。”

“白月尝试找了当地派出所提供线索，最后当然是因为荒唐没被采纳。”

时隔七年，巫圣之已经很难通过回忆找到十一岁石白月的身影。

何况按照石青栀的说法，当时她表现得很戒备，石白月不敢上前和她说话。

想来这段遇见对于十一岁的巫圣之小朋友来说，不是一个好时机吧。

蓦地，她想起来见巫山时，石白月说过她以前抗拒过她。

或许，“以前”指的是十一岁那年的初见？

胸口泛起柔软的痒意，巫圣之哑然，随即失笑。

电台音乐又换了一首，巫圣之拉开食指宽的窗户缝，临近傍晚的夏风温热，柔和地吹散空调车内逼仄的冷气。

如果十一岁的巫圣之没有因为通灵之力对全世界产生戒备，或许能和石白月相识，然后养成青梅竹马的嫌疑。

可惜没有如果。

纵观往前十八年，通灵之力显然是她命运走向的核心，没有通灵之力，她不会遇见石白月。

“遇见的人会再遇见……”

婉转歌声传进耳朵，巫圣之抓住这句歌词，心底浅浅的失落消散。

幸好，她有通灵之力，所以她们再次遇见了。

她和石白月，怎么也算有缘。

回到中界点，石白月还没回来。

按照和石青栀商议的顺序填完志愿申报提交，巫圣之关了页面，起身伸了个懒腰。

再坐下时，她不禁转过身，手撑住脑袋，望着背后的工位。

这一眼看入了神，漂浮的思绪中突然有什么冒出了头。

十一岁，七年前。

“浅浅，”她转眼看向身侧，“你之前说，陆判为了和公安谈合作努力了多久？”

方浅浅正在忙，手上动作也不停，只微微偏了脸过来表示听见了正在思考。

“起码五年吧，怎么了？”

起码五年，和七年，时间似乎能对上。

难道地府和公安的合作真是石白月一手牵起的？

“没什么，”巫圣之笑了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好吧，”方浅浅没在意，手下鼠标点动，“专案C发来了调查报告，现在看吗？”

“看。”

没一会，三人聚到会议区。

鉴于案件特殊性，报告中一切与灵异、恶鬼相关的都以“经特殊联合调查后发现”的词条盖过。

留下的都是可以写明的，经专案C调查的内容。

但就算删除了特联组的部分，这次的报告内容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