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林疏拿来新的合约，合作时限改为无限期。

巫圣之落笔姓名，合约正式成立，她从此拥有了一份铁饭碗。

很难想象，不久前她还在为自己漂浮不定的人生感到迷茫，但短短二十天后，她找到了可以拽住她的绳，并顺从心意往下扎了根。

这种感觉很不赖，是脚踏实地的安定感。

合约一式两份，地府和她一人保存一份。

林疏接过其中一份，暗自松了口气，笑说：“圣之，合作愉快。”

方浅浅笑意盈盈地说：“圣之，你以后可就是拥有地府永久编制的编外人员了。”

她强调：“是唯一的特例！”

听到这，林疏递来一只新工牌：“这是你的新工牌。”

巫圣之惊讶，没想到连工牌都要换。

等接过工牌，她才明白更换工牌的理由，她的编号更改了！

原本“010010”六位数字，变成了“111111111”。

一共九个一。

巫圣之大为震撼，好片刻才问出心中疑惑：“为什么是这样的数字？”

林疏摇摇头：“这是阴神大人们定的，陆判没有告诉我。”

……

别不是随手换了个，编不出理由吧。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反正编号是什么无所谓，她的铁饭碗才是重点。

“好吧。”巫圣之点头，毫无负担地接受了这串特殊编号。

蓦地，她转头望向石白月，生出好奇，也干脆问出了口：“白月，你是编内吗？”

闻言石白月摇头：“我不属于地府。”

这或许只是一句实话，但三人都莫名听出了一种霸道的言外之意——石白月是地府无法高攀的存在。

“大佬就是大佬。”方浅浅合掌感叹。

巫圣之轻咳一声，问起正事：“双灯确定得怎么样？”

林疏递来名单：“坏消息命灯全灭，好消息是魂灯还亮着不少。”

“白月的生母在其中，魂灯未灭的都是女性。”

如此说来，关于性别消除的猜测又确定了一分。

巫圣之望向石白月，后者意会：“生母遗物都由妈妈收着，我今天去找她。”

“行，”她点头，“如果顺利，今晚就寻魂。”

下午三点四十九分，巫圣之乘坐的十九路公交到达S市医科大法医学院站。

“圣之！”

公交站离大门很近，石青栀一眼看到了她。

巫圣之快步跑过去，惊讶地问：“石法医怎么这么快？”

石青栀笑了笑：“本身教学楼就不远，我也是准时下课的好老师。”

想来石青栀在开玩笑，巫圣之哑然失笑，大学老师应该不会拖堂吧。

“原来是这样。”她笑着应。

“走吧，”石青栀侧开身带她进入学校，“带你先逛逛。”

法医学院建立在郊区，占地面积广，年代近，整体设计得比较现代化。

“这就是我刚才上课的楼。”

走进教学楼，迎面走来两名学生，都笑着朝石青栀问好：“石教授。”

石青栀点头笑应了声，继续带巫圣之往里走。

见她新奇地四处张望，石青栀也不多说，只管引路和介绍，将学校的教学条件、环境、资源等一一展示。

期间路过宿舍区，石青栀问她想不想上去看看。

巫圣之正好提起那个问题：“学校是强制学生住宿的吗？”

这问题让石青栀一怔，又很快反应过来：“你们的情况确实不方便住宿。”

“别担心，”她温和地笑了笑，“我来解决。”

……

要不说是姐妹呢，一样的用词。

一小时后，两人离开司法鉴定中心大楼，前往石青栀个人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