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圣之彻底回过神来,心中只余惊恐:“我不知道。”
她下意识抓紧石白月,那股浓烈的惧意从心口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发冷,几乎语无伦次。
“就是突然眼前一黑,然后是一种很强烈的杀意,像能吞噬我的意识……”
走廊里传来一点动静,石白月轻轻“嘘”了声,从口袋掏出房卡,刷卡开门,单手揽着她的腰直接抱进房间。
“哒——”
房卡插入插销,房间灯光亮起,门合上,隔绝了走廊的黑暗。
石白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双手轻抚她的肩头和腰侧,低声安慰:“别怕。”
温暖和安心全方位地包裹住身体,终于驱散了那股浓烈寒意。
身体渐渐放松,巫圣之轻叹一声,伸手环住石白月的腰,让怀抱更紧密。
好一会,她彻底缓过来,才退开怀抱:“谢谢,我好多了。”
“别想那些了,”石白月认真看着她,语调轻柔,“先睡一觉,我陪着你。”
方才那阵莫名又突然的失控确实前所未有,巫圣之想到前不久噩梦苏醒后相似的经历,不敢再逞强,点头应好。
此时已近凌晨三点,离计划好的起床时间只剩三个小时,两人干脆衣服都没换,面对面躺下凑合睡。
这里是石白月的房间,空气里和床上都是石白月的味道。
石白月和她面对面躺着,距离很近,握着她的手:“睡吧。”
安心的环境中,疲惫和睡意涌来,巫圣之“嗯”了一声,沉沉陷入睡眠。
隔日晚八点半,飞机落地N市。
石白月交了机场停车费,先送巫圣之回家。
昨夜的事似乎对巫圣之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白天断断续续不连贯的睡眠更增添了她的疲惫。
一个小时的车程,巫圣之又睡了过去。
红绿灯路口,石白月轻轻伸手,指腹触碰她膝盖上的手背。
这不是她今天第一次检查巫圣之的身体,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完好无损,没有任何问题。
石白月轻轻蹙眉,感到胸口憋闷。
很轻微,可以忍,只是不太好受。
绿灯亮起,她收回手,没了触碰,胸口的感受又减轻了些。
车子缓缓停在巫圣之家楼下。
似有所感,巫圣之立刻睁眼:“到了?”
“到了。”
石白月解开安全带,长臂一伸,够到后座的背包递给她。
“谢谢,”巫圣之声音有些沙哑,“你快回去吧。”
石白月“嗯”了一声,又说:“回去好好休息,有事就联系我。”
巫圣之微微扬起唇角:“放心吧。”
等三楼的灯亮起,石白月调转车头回家。
家里很安静,石青栀和石心榆都不在家,住家阿姨请了几天假。
石白月快速洗澡换衣服,随后拿起床头柜里一只银白的金属小鱼握在手心,快速躺上床闭眼。
床上人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心口处突然跃出一缕极淡金光,没入她紧握的手心。
只一瞬,金光来到波光粼粼的卧室。
风铃上银白色的金属小鱼轻颤两下,浅金色光芒逐渐在空气中凝成一个人形。
人形躺到床上,轻轻触碰枕头上巫圣之的手。
只一触碰,巫圣之微蹙的眉便松开来,似是进入安稳梦乡。
“圣之,晚安。”
空气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呢喃。
“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