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掠过,陆归尘心中一动,往远处某个方向看去。
泉子村的灯打得很亮,她不太舒适,一直守在暗处,视线未被明暗的巨大落差影响。
然而夏季草木茂盛,树影在颤动的月光下交织,很难抓住某个细节。
“陆判?”林疏喊她。
陆归尘回神,抬腿往巫圣之那走:“去看看。”
“白月。”巫圣之刚出声,身侧人蹲了下来。
“怎么了?”石白月问。
巫圣之伸手:“你跟我再试一次。”
“好。”石白月二话不说抓住她。
问灵再次结束,巫圣之一睁眼便问:“看到了什么?”
石白月眉眼轻敛,坑洞的黑映入她瞳孔,染上一层沉郁的暗色。
“噼啪噼啪的声音,嘶嘶的声音,”她说,“和一片黑。”
巫圣之不死心:“还有别的吗?”
见石白月摇头,她有些失望。
“看到什么了?”陆归尘走到她另一侧。
巫圣之拉着石白月起身,眉心微蹙,似茫然又似惊疑。
“我和白月一样,只看到了一片黑,和一种噼啪噼啪、嘶嘶的声音。”
她总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听到过,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噼啪噼啪?嘶嘶?”唐夏模拟着声音,“听起来像爆火星子,或是腐蚀声?”
不怪她一下子联想到这两种情景,只是根据地窖中景象,她一时只能联想到烧灼或腐蚀两种可能。
闻言,巫圣之忽然觉得眼前晃过一片黑,却又很快消失,根本抓不住。
耳边陆归尘突然沉声吐出两个字:“恶蚀。”
陌生的词语,没等巫圣之问一句,就听陆归尘又说:“这里不会有线索了,撤吧。”
话音刚落,人便没了影。
巫圣之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发愣,周边一群人面面相觑。
“圣之,白月,”林疏打破沉默,“你们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石白月与唐夏转达完陆归尘的意思,两人返回客栈。
步子在门前停下,巫圣之没掏房卡,忍不住问:“白月,你知道陆判的意思吗?”
没想到石白月点头,又摇头:“我知道恶蚀,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说明。”
巫圣之一怔:“恶蚀是什么?”
“一种禁术,”石白月答,“以极恶提炼恶气,可腐生魂蚀肉骨,不留痕迹。”
半夜的客栈走廊只有踢脚线亮着微光,巫圣之在这份黑暗中乱了呼吸,一股杀意直窜头顶。
“圣之?!”石白月及时抓住她。
“呃——!”
巫圣之像突然陷入梦魇,双眼紧闭,呼吸不畅,喉咙里不断溢出痛苦嘶哑的气声。
她腿软倒在石白月怀里,肌肤接触传输着力量,却依然没有醒。
“对不起。”
石白月匆匆说完,紧紧揽住怀里一下一下颤动的人,另一手扣住她后颈,低头以唇贴唇。
温热驱散黑暗,金光踏浪而来。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撕开深渊,直接将她拽起。
失重感消失,巫圣之猛地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黑色瞳孔。
感知后一步恢复,先是唇上的柔软触感,后是触碰间的温热和湿润。
!
没等她伸手推人,石白月先松开了她:“刚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