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李妙起了身，巫圣之分神听着回音扣那头方浅浅的声音。

“像是真的梦游。”

方浅浅来回拖动进度条，查看山下入口处、泉子村地窖旁的两张灵鱼符录下的画面。

“到地窖旁边的时候被绊倒摔了一跤，之后直到地窖突然塌方，她都是晕倒状态。”

说完李妙已经走到跟前。

“对不起，”李妙眼神闪躲，似羞愧似害怕，“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巫圣之摇摇头，眼含担忧：“是又梦游了吗？”

“应该是。”李妙点头，抬手擦了擦额角因紧张沁出的汗，露出手臂上几道凌乱的擦伤。

她穿着短袖短裤款的真丝睡衣，腿上也是一片擦伤，苍白的皮肤上血色刺目，衣服擦勾了丝，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离出事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N市公安的人也在附近装置了记录仪，查到的监控画面和方浅浅所说别无二致。

“小妙！”秦蕴赶了过来。

她快步冲到李妙身边，既心疼又自责：“我就该和睡你一间房。”

“乱说，”李妙抓住她，“本来就是为了我能睡好，怎么还怪起自己了？”

两句话间说明了李妙睡眠质量不好，需要一个人睡，秦蕴才没能发现她梦游的前因后果。

N市公安的人也卸下最后的疑虑，但笔录还是要做。

“辛苦两位先跟我们走一趟吧，做完笔录就可以走了。”

李妙和秦蕴很快离开，郑青云借着顺带看看白骨坑进度的名义暂时支开了地窖附近的N市公安。

巫圣之不拖延，立刻蹲下身，伸手摸上地窖内部。

“噼啪噼啪——”

“嘶嘶——”

一片漆黑。

巫圣之蹙眉睁眼，再次尝试，却还是同样的内容。

什么情况？

几十米远外，斑驳月光隐隐照亮树下两人。

左侧女人容貌精致姣好，看起来极为年轻：“多年心血尽毁，可惜吗？”

右侧男人身量较高，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看不出年纪，闻言哼笑一声搂上她肩膀：“可惜什么？”

“不论结果，始终在计划之内。”

“更何况还有意外之喜，两千年未见的，故人。”

说完他低下头，满眼兴味地望着女人瓷白的侧脸：“阿娥，想去见她吗？”

女人挣开他往外走，淡淡开口：“本就不熟，算什么故人。”

“确实，”男人几步追上她，“除了灭族之仇，你与她之间也没别的联系了。”

女人没说话，身体却一僵，要不是男人及时搂住，恐怕已经跌坐在地。

“怎么了？”男人眼里闪过怀疑和探究，又在见到怀中人苍白面色时恢复平常，“出来太久了？”

沈娥吃力地点点头。

男人打横抱起她：“回去让桠女给你好好修复。”

女人搂住他的肩，一双眼透过他肩膀望向泉子村的方向。

月光穿不过她浓密的睫毛，颤动之下，反射出数道冰冷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