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圣之面上的笑收了收，看向身边一直沉默没说话的人：“怎么了？”

为不挡别人，两人先往里走了两步，到了一处无人的货架间。

“她买了八样东西，”石白月轻声开口，“六样是钩织款式的成品周边，两样是钩织线。”

闻言，巫圣之一怔，又听见耳边声音：“她的包上，挂的装饰物是一串草莓，是钩织款式。”

含量好高的钩织……

巫圣之无法不联想到一个人。

“会是巧合吗？”她轻声。

石白月摇头，实话实说：“不知道。”

随即她提起之前在S市公安局前见到关晗养母的经过，那时养母明确提到过，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左右的女人。

但凭这一点，还有相同的钩织爱好，想要判定是同一人，还是有些草率。

况且，如果关晗还活着，此刻的秦蕴，只能是借尸还魂……

可陆归尘说过，完美的借尸还魂条件苛刻，秦蕴看上去和人无异，和万百三完全不同。

距离关晗离世才三年，如果真是借尸还魂，是她强大，还是她背后有强大的存在？

莫非，她和沈娥也有关系？

心念百转，巫圣之沉吟许久。

鬼灵入轮回前，选择将那只草莓钩织发夹埋进了十三中的花圃里，她和关晗初见的地方。

那是属于鬼灵的私有物品，她们不会再挖出来对比，但好在方浅浅那里有高清影像记录。

对比两边的钩织品容易，其他的就不是短期内能查清了。

“等回去再说。”她抿唇。

“好。”石白月无异议。

将这段小插曲按下，两人认真逛店。

见巫山甜橙闻名，于是橙子相关的周边还不少，巫圣之对比许久，总算找到一款最像的。

陈佳的橙子挂坠和她的遗体放在一起，之后大概会一起火化。

多年来碰上过近百怨梦，她一直当它是困境，是当年能力不足害死姑姑的报应，然而救下陈佳以后，她的心态正式转变。

她要留下相似的橙子挂坠，作为标记，鼓舞以后的自己。

不害怕，不逃避。

救人无错，她要努力救下更多的人。

想到这，巫圣之心念一动，将橙子挂坠收进购物篮，抬眼望向紧跟在身后的小尾巴。

“我想到了。”

店内商品琳琅满目，石白月的目光仍在她身上。

因此对于她的突然开口，毫无愣怔地丝滑接上：“想到什么？”

“惩罚，”巫圣之笑，“我想到要罚你什么了。”

见石白月眨眼，乖巧又好奇的样子，她坏心涌上：“有点吓人，等回去了再告诉你。”

“吓人？”石白月微怔，随即点头：“好，我不怕。”

有点太乖了……

巫圣之感觉又有点手痒了……

快速挪开目光，直撞上斜后方的货架，差点被闪瞎眼。

她两步走近，拿起那只挂着水钻的橘子形状金属镜框。

“好家伙，真闪，”她一顿，又看向石白月，“但没有你的那只发夹闪。”

将镜框隔空对到面前人脸上，她笑：“试试？”

没想到石白月居然摇头：“我不想。”

？！

好像还是第一次在石白月这里听见拒绝。

巫圣之好奇心上来了：“为什么？”

石白月本身长得就矜贵，这金丝边和悬挂的亮闪闪，刚刚一对比就能想象戴上后会有多好看了。

“你之前，”石白月歪头，有些茫然，“说过我戴眼镜不好看。”

……

巫圣之瞪大了眼——

这么违心不可理喻的话，她说过？什么时候？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