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需要充分休息补充能量，这些表现，就算是精神不错，休息得好。”

房间本身不大，洗手间更小，两人面对面站立，彼此之间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很近。

石白月定定看着面前人，下意识便要抓回那只要松开的手，又停下动作，“我可以再试一次吗？”

闻言，巫圣之睫毛轻颤，胸腔下平稳的律动又不规律起来。

眨眨眼，才伸出手：“可以。”

柔软温热的触感再次交织在一起，石白月抬起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对方的。

指腹就停在巫圣之脸侧，摸过之后，又轻轻点了两下，随后整个手掌覆上。

只瞬间，手掌下的温度升高了，浅浅的粉色蔓延上来，她看见巫圣之的眼睫轻轻颤动，意外地扫过她指侧。

石白月眨眼，奇特的触感，好像扫过她的心。

“这是，什么触感？”她不由得问。

巫圣之强行压下心中颤动，以为她问的是脸颊上的，目光不禁落到她的脸颊处，想起不久前触碰这里的感觉。

想了想，找到两个词：“柔软，光滑，类似这样的吧。”

话音一落，她轻轻拂开像要长在脸上的手，转身离开这处令她呼吸不畅的逼仄空间。

走到外间了，她随手收拾了两下有些乱的床铺，才问出心里的问题。

“所以，你这些年，学到了些什么？”

但见到石白月茫然的神色，她便明白，恐怕石白月也不懂。

其实放到她自己身上，如果有人问她这些年学了什么，除了教科书上的内容，她也说不出别的来。

人的五感六识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动工作，吸收来的东西基本都潜移默化成了本能，一时间要说出个一二三也很难。

更不提没有五感六识，对人类和世界没有概念的石白月了。

“我，”石白月摇头，“不知道。”

看她愣在洗手间，巫圣之拍拍身侧让她坐过来，说：“那我换个问法，这些年，你怎么与人相处？怎么理解你认识的情绪？”

想想最开始那段时间的接触，石白月虽然人机，但也不算特别突兀。

坐到她身侧，石白月摇头：“我不与人相处，对情绪的理解，除了母亲她们的解释，就是文字。”

“我会看书，然后去猜测和理解。”

巫圣之“啊”了声，微微垂眸，心想似乎有些理解了。

人际关系上，有家人保驾护航不与人接触。

对情绪的理解大部分靠理论知识，且理解不多，基本靠猜和蒙。

她一直沉默，石白月心中莫名发紧。

十一岁那年终于找到圣之的时候，她很想从此陪伴在她身边。

但圣之表现出来的抗拒明显，她虽不理解，也不敢轻易靠近。

母亲说是因为圣之还不喜欢她，所以拒绝她的陪伴。

所以此刻，她表现出来的样貌，和人类的区别很大吗？

圣之会因此继续不喜欢她，拒绝她陪伴在身边吗？

“圣之，”她突然说，“我可以学，你教我好不好？”

“我会努力，努力学得像人一样。”

“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