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缕幽蓝亮起，漆黑瞬间转成火海，亮得刺目，几乎无法睁眼。

“呃——嗬——嗬——”

她听见了泉友大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惊恐的，嘶哑的，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似的。

在后半段，他似乎醒了一瞬，急诊室的嘈杂一起涌来，杂乱又听不清晰。

但也就几秒，一切归于黑暗。

泉友大的死前记忆只有这么多。

极度的惊恐之下，问灵看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除了扭曲的幽蓝火光，就是泉友大被压制的叫喊。

仔细看过三遍，刚要收手时，石白月突然喊住她：“圣之，再来一次。”

巫圣之一怔，想到石白月能共享她问灵时的五感六识，于是没有停手，再次问灵。

这次她放慢了速度，直到快结束的时候，石白月又说：“这里，声音。”

再次放慢速度，巫圣之仔细分辨，终于在泉友大的嘶吼、急诊室的嘈杂中抓住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是女声，很轻，却又很近，像在泉友大耳边说的一样。

“十天……”

她不由得再来两遍才停手，望向石白月，语气犹豫：“是‘十天’吗？”

石白月沉吟片刻，点头：“我听的也是。”

“十天是什么意思？时间？”方浅浅下意识问。

没有人能回答。

“十天……”邓桐眼里闪过茫然，“我怎么好像最近听过这个词……”

这话一落，数道目光齐齐转到她身上，叫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脑子里模糊的关于“十天”的熟悉感便怎么都抓不住了。

她抿唇，摸了摸后颈，老实交代：“想不起来……”

没有收获，众人离开停尸间，随后兵分三路，郑青云带人前往N市公安，邓桐带人去申请病房的监控，巫圣之和石白月去见李妙，林疏跟着她们。

泉友大的尸体仍然暂停在太平间，等石青栀过来检查一遍再处理。

李妙的病房在vip部，环境好且安静，巫圣之下意识呼吸都放轻了。

“笃笃——”

病房门敲响没多久，里面响起脚步声，很快走到门后。

“哗——”

门开了。

巫圣之脸上的微笑猝不及防一僵。

“我想起来了！”

方浅浅的惊叫声合上了她心中的震惊。

“李妙长得像秦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