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的路上路过小商场，石白月和巫圣之简单买了一身新衣服换上，直奔医院太平间。

太平间温度低，还有几缕游魂晃来荡去，巫圣之心下一僵，身侧的手像是有自我意识似的，直直向后寻找什么。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细腻的触感灵活钻进手心，温暖迅速涌上，隔绝了冷意。

她一怔，心想这习惯形成了真是可怕，又想到石白月反应这么快，难道一直注意着她？

心安和心动一起袭来，在胸腔里激烈争夺心跳频率的控制权，连带血液躁动，皮肤升温，瞬间渗出一层汗水。

“呜？”小月月察觉到她情绪突然变化，不由得疑惑地叫了声。

身侧石白月也看了过来：“怎么了？”

……

巫圣之想不出能搪塞的理由，干脆伸手一抓，将小月月送到了石白月肩上。

果然，这样一来，一人一鱼的注意力就被带走了。

“呜？！”小月月惊喜地叫。

石白月微微睁大眼，似乎也有些欣喜。

“嗯，”巫圣之摸摸鼻子，避开人的目光，望向脑子更简单的鱼，“以后你可以找她玩，我不阻拦。”

“呜！呜！”小月月高兴地原地旋转，绕了石白月飞了一圈，双鳍抱住她脖子，脑袋轻轻蹭她脸颊，看起来亲昵又想念。

看给孩子憋的，活像被拆散的好朋友终于重逢似的……

老母亲没眼看，还心虚。

出泉子村后，方浅浅也恢复了和两人的语音通道，见状忍不住笑：“小月月可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呜！呜！”小月月应，情绪反馈到巫圣之心里，便是一连串的“高兴！高兴！”

“哼。”她哼笑一声算作回应。

这一打岔，心里激烈打架的情绪也被压下去了，巫圣之拉着石白月，跟在郑青云身后进入停尸间。

工作人员暂时离开，门合上，邓桐走到床架边，拉下白布折至肩膀。

那张十小时前在她面前愧疚过、悲痛过，甚至疯狂过的脸已然僵硬，没有了任何生机。

巫圣之心中复杂，许多想法掠过，最后化成可惜，没能让泉友大受到阳法制裁。

背后的主谋罪恶更重，和他应该赎罪并不冲突；受到利用和蒙蔽，并不能洗干净手上沾的鲜血。

阳有阳法，阴有阴律，生时犯的罪，他都该赎一遍。

想到这里，回音扣里响起林疏的声音：“泉友大的魂魄不在这。”

为了找泉友大魂魄，林疏专门去了一趟他不久前所在的急诊病房。

闻言巫圣之环顾四周：“太平间也没有。”

通过灵鱼符和小月月查探完两边，方浅浅确认：“没有检测到，我通知陆判和第四阴司。”

“好。”巫圣之应。

一旁郑青云等人见她突然开口说话，零星几句拼不出详细信息，但猜测到是在和地府沟通。

“好了，”巫圣之向她们颔首示意，“我开始了。”

泉友大送来医院后经过检查没有太大问题，但一直处在昏迷状态。

是以问灵刚开始时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