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透亮，干净得无比耀眼。

明明当时只是余光扫过，并没有任何感触。

此刻却突然觉得，眼前人，是让世间风景都美好的存在。

胸腔下的石头心再度生出复杂的触动，丝丝缕缕的，她分不清是什么，也分不清是谁的，只忍不住攥紧了手。

“白月，”巫圣之又开口了，轻轻柔柔的，“我在高兴，你感觉到了吗？”

手上的力道她感受到了，于是也反手攥紧石白月的手，好像这样能让情绪传递得更清晰。

石白月微微怔住。

原来这种心口发热，发痒的感觉是高兴吗？

巫圣之在高兴。

那她也高兴。

这么想着，她扬起唇角，点头：“感受到了。”

话落又问：“还好吗？”

巫圣之撑着她手臂站直身体，腿已经不软了，有石白月这个“发电站”的存在，她的通灵之力好像根本没消耗过一样。

“那你呢？”她忙问，“你能受得住吗？”

“可以，”石白月点头，“不用担心我。”

两人聊得旁若无人，陆归尘和媞帅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不过比起媞帅，陆归尘要淡定一些。

虽见证了九重炼狱中心的两千年，但陆归尘还是好奇，是什么让她们拥有了如此深的羁绊。

仅凭炼狱中心两千年的陪伴？

陆归尘并不信。

或许在更久远的那时，这份羁绊就开始了。

但这世上知道具体真相的，估计只有一人，而那个人——

算了，陆归尘撇嘴，一想到那张冰块脸，她就不高兴。

“那陆判，我们继续吧！”巫圣之简单调整，对接下来的净化九十六名冤魂任务跃跃欲试。

能完整地救下九十七个人哎！

想想都好骄傲！

这对于地府来说应该也算重大贡献吧？

蓦地，巫圣之福至心灵：这辈子，可能不会遇上失业了？

陆归尘不知道她心中的碎碎念，抬起手催动执律笔，修复了内阵屏障上的破口大小：“继续。”

有刚才的成功试验，巫圣之的猜测得到证实：怨气上身时，通灵之力可以反过去净化怨气。

当然，这离不开石白月的帮助。

也幸好，对方能共感她的感识，见她所见，感她所感，才能每一次都那么及时又准确地唤醒她。

再救下两名冤魂，巫圣之已经有些熟门熟路了。

有救人的成就感和有可能获得地府铁饭碗的双重加成下，虽然身心消耗很累，但她整个人都处于亢奋中。

阵外锁魂木闪烁，林疏再次点头，巫圣之扬起笑：“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