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定了准确时间，那么必然会按照时间来，因此她及时救下来的就是程思景的生魂无疑。

巫圣之又往回翻了一页，是一周前的喂食纪录，鬼子的力量增长很不错，离预期的成果只差一步，大概等白骨噬心阵一成，鬼子也养成了。

想起这鬼子是养来喂给巫神的，她心中冰凉，一堆“饲料”堆起来的，不过是另一个“饲料”。

“可惜这里面没有提及那些饲——”媞帅微微蹙眉，“那些生魂的信息，不然我们还能根据名单搜寻一番。”

“都没把他们当人看，”陆归尘冷声，“怎么会记下信息。”

话落她叹了口气：“去地下室看看。”

几人离开木屋，媞帅叫了个阴差过来，将木屋里的东西全都收拾准备带走。

地下室里还是刚刚的狼藉模样。

陆归尘和媞帅走在前头，巫圣之、石白月和林疏跟在后边。

媞帅转了一圈，拿起地上碎裂的木块，又走到供养鬼子的神龛前，蹙眉说：“不像是万百三杀的。”

陆归尘伸手抚过神龛，目光再落到地上的尸块上，也点头：“这鬼子已经养得很厉害了，光凭他一个借尸还魂的失败品，确实杀不了。”

巫圣之一怔：“失败品？”

看起来，陆归尘对借尸还魂有些了解。

“嗯，”陆归尘看向她，“成功的，或者说完美的借尸还魂，外貌上和人不会有区别，甚至能永生不老。”

“但想要成功，非常难。”

话落，陆归尘的目光晃到角落，那倒在地上的最后一只存魂瓶上。

她的面色霎时沉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媞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面色也同样变得严肃，干脆走去将那只瓶子收了起来。

她们对于存魂瓶的态度异常，巫圣之好奇但也不方便问，干脆伸出手：“那我先问灵吧。”

陆归尘回了神，点头：“好。”

为保她安全，石白月握住她一只手，提醒：“不要逞强。”

细腻的温暖涌来，驱散了地下室里的冷意。

巫圣之知道这个“逞强”不是指她强行回溯，是希望她不要因为排斥“吞噬”而伤害自身。

于是反手握住石白月，点头：“放心，我有数的。”

前不久橙子挂坠带给她的痛苦还历历在目，要不是石白月不顾一切唤醒她，她或许这会还困在那份怨气里。

想到这，巫圣之不由得走了神。

说起来，那些吞噬石白月力量的瞬间，竟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像是，水乳交融的，亲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