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友大无比茫然，下意识就问：“为什么……”

看到巫圣之蹙眉，他才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泉子村，甚至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万百三是她的人，联系也是万百三负责。”

“万百三有手机？”巫圣之问。

泉友大愣了愣，又摇头：“没有，不对，没见过。”

他回忆：“应该有特殊的联络方法，没有让我看到过。”

巫圣之不算意外，只是有些可惜没能得到沈娥背后恶鬼集团的信息。

不过没关系，沈娥是个名人，还有那个自在天慈善集团，从这里入手调查也一样。

巫圣之默默松了口气，现在似乎就差收尾了。

她目光落到门外那骨人身上，还一动不动地守着。

“他叫什么？”巫圣之不由得问。

破阵之前，也该将村中骨人全带回地府，走三司入九重狱，赎完罪才能再入轮回获得新生。

泉友大看了眼门外骨人，又低了头，轻声说：“零二。”

“什么？灵儿？”巫圣之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叫这个名字。

“零，二，数字零二。”泉友大轻声纠正。

……

零二，十五，十六……

是序号。

巫圣之心沉了沉：“他们，没有名字？”

“曾经有，”泉友大垂着头回，“但骨人不该有。”

他说得简短且遮掩，巫圣之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人才能有名字，骨人不是人，所以不该有。

就像那些被他害死的女性一样，只要不记得，就是不存在。

没听到她说话，泉友大微微抬起头，撞进她充满讥讽，甚至厌恶的眼里，像一把尖刺，刺得他几乎窒息。

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巫神后人，拥有厉害的、能触碰灵魂的通灵神术，而非害人的邪术。

他不禁想起幼时对神明的期待，明明那时也是这般幻想的。

滔天的凄凉笼罩下来，泉友大咬牙：“巫神是祖上恩人，没有巫神就没有泉氏，我只是遵循祖宗遗愿，为巫神万死不辞。”

他是错认敌人为恩人，是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坏事。

可这一切都是为了苏醒巫神。

“我始终都是为了巫神，”泉友大看着巫圣之，双眼通红，“您不能这样看我。”

巫圣之怒极反笑，眼中讽刺之意更深，她编造的故事还有一个结尾，本来已经压了下去，在此刻重新涌到嘴边。

“泉氏后人，”她扬声，“巫神困于地渊，是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

话才说了个开头，泉友大突然僵住了。

“是……是……”

他不断张口，却只能吐出重复的音节，始终吐不出下文。

“呃——”

他攥住心口，像被无形的大手攫住了呼吸。

“噗——”

泉友大喷出一大口血，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