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昏迷在楼梯上的万百三已经不见了,等她们走到底时才发现了万百三的尸首。
不,或许那一块块的,已经不能算作尸首。
巫圣之惊得呼吸都停了,身侧手瞬间被温暖包裹,晃眼的功夫,石白月的身影挡到她侧前方,正好挡住那一地尸块。
“鬼子不见了。”林疏无视瘫坐在地哭嚎的泉友大,环视地窖一圈:“万百三的魂魄也不在这。”
“没错。”方浅浅检测完地窖,一点异常都没有。
不光万百三成了尸块,木笼也碎了一地,神龛上空空如也,萦绕的鬼气一丝不剩,婴儿鬼影自然也不见了。
“就这么点时间,”她后背发冷,“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泉友大仍在哭嚎,“十八年的努力……”
闻言,新的故事又在巫圣之脑海里浮现——
“想来,是你露出马脚,”她面露嘲讽,“你的大人毁灭证据了。”
先有泉友大对李妙的特殊对待,后有万百三的怀疑,再加上巫圣之刚才的那些说辞,这编造得有理有据,足以泉友大相信。
也足够泉友大倒戈向她,吐露一切。
果然,听完这话后泉友大整个人一僵,哭嚎卡在嗓子里再也吐不出来,叫他痛苦得只能捶地发泄。
拳头砸到血肉模糊,他彻底没了力气,瘫倒在地。
“这么多年的努力……”他喃喃自语,“到底算什么……”
巫圣之冷笑一声:“算你作恶多端,毫无人性。”
泉友大沉默片刻,撑起身体望向她,随后竟是伏地而拜:“是我恩怨不分,错信仇人,泉氏已经绝后仅剩我一人,要杀要剐,听大人决断。”
在他要拜时巫圣之便拉着石白月避开两步。
不说她不是什么巫族后人,现在这社会又不是封建社会,被这样一拜总觉得要折寿。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巫圣之淡淡开口。
闻言,泉友大不禁抬了头,看到方向不对,又要跟着转过来。
“起来。”巫圣之又挪开一步,声音冰冷:“事已至此,你的命还能做什么?”
泉友大一怔,立刻明白过来,忙点头:“我说,我都说。”
怕他有所保留,巫圣之换到宗祠,有巫神和祖宗在上,想必泉友大的话也会更真实些。
泉友大看出了她换到宗祠的意图,面色更加悲怆,也不敢再为自己辩解,说起这些年的一切。
受沈娥搭救后,对方先是说了能和巫族领地场景对上的梦境,又读出了木牍内容,最后拿出了木和书。
“她的木和大人手上的不同,不是焦黑色,”泉友大拿起手里白瓷瓶,“是这纯白的木,有存魂、养魂的能力,所以做成了存魂瓶。”
换地方时他捡起了地上一只瓷瓶,巫圣之当时不懂他的意图,没想到是为了解释沈娥所说的木。
巫圣之掏出自己包里那只瓷瓶,先前情况紧急竟没有发现,这白瓷瓶只是看起来像白瓷,实际手感居然温润质朴,只看触感确实更像木头。
可看成色,还有隐隐的白色光芒,世界上竟有这样的木头?还能存魂养魂?
她微微敛眉,不动声色地对比巫骨木和白色瓷木,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不怪泉友大信沈娥,比起巫骨木,这白色瓷木确实更适合“神木”一词。
沈娥难不成真是巫神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