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抓住她！”

冬夜萧索的树林，月光下白茫茫一片，女孩跑得满脸惊慌。

“找到了！在这里！”

“等等。”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突然护在女孩身前，温声同追来的三民粗衣奴仆道：“这孩子可否卖与我？”

为首男人不为所动，面色狠厉：“奴仆买卖不归我管，劝你少管闲事。”

话落男人就要上前强抢，脚下却不知绊到什么，三人一起面孔朝下，猝不及防狠狠摔了一跤。

尤其为首的男人，下巴都磕出了血。

“你们，”小女孩突然出声，“是谁呀？”

她说着仰头目光环视左右，明明面前只有一人，却叫她看出了三四人的架势。

倏地有风穿林而过，树影摇晃，竟真的在月光下透出四人的身影。

“大，大哥！”

“喊什么！给我上！”

但未等他们爬起，后颈便受重击，顿时晕了过去。

“你们，是谁呀？”小女孩又问了一遍。

女人扔下一袋钱，随后蹲下身温柔地看向她，眼眶泛了红：“我们，是来接您回家的。”

女孩跟随女人们爬了许久的山，最后在一处山洞前停步。

许是听见了动静，山洞中陆续跑出来二十来人，都是年轻女性。

她们神色温柔也热切，直勾勾的，看得女孩有些害怕。

“别吓着她。”

身侧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女孩仰起脸，看见月光中半透明的长发女人。

察觉到她目光，长发女人蹲下身，阴影中，半透明的面孔不甚分明，女孩却感知到对方传来的浅浅眷恋之情。

像她还有家时，妈妈望向姥姥的神情。

“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会是你的家人。”

女人说着，望向她身后：“姒，为她起个名吧。”

姒微微一惊：“山大人，你不为她起吗？毕竟——”

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女人出声打断。

女孩朝后望，后面半透明的两人也蹲下身，同她自我介绍：“我是姥君，她是婉帅，我们四人中，您希望谁为您起名呢？”

女孩其实有自己的名字，但做奴隶太久，母亲为她起的名字早已随母亲一起去了。

能有一个新名字，似乎也不错。

女孩看向山，又看向姒，说：“她说你起，那一定是你会起，那就你起吧。”

姒眼中露出几分惶恐和激动，随后思索两息，虔诚地说：“姒斗胆，为您起名圣之。”

“圣之？”女孩不懂，“是什么意思？”

姒抬手，天边圆月悬在她掌心：“在姒心中，您是比月光更圣洁的存在。”

“从今天开始，”姒说，“您就是我们巫族的圣女大人了。”

“欢迎回家，圣之。”

“圣之……”

“圣之！”

巫圣之猛地睁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有熟悉的人影蹲在她床边。

“圣之？”石白月微微凑近喊她，“做噩梦了？”

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