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巫圣之蹙眉，“你怎么知道我寻踪时路人提到了观星台？”

“我，”她问完又有些怀疑自己，“我难道说过吗？”

她思考间垂了眼，没看见石白月动作一滞，随即看向身旁林疏：“说过，对吧？”

这一眼叫林疏下意识后退半步，嘴张了张，最后完全不过脑地点头并说：“对，是吧，说过。”

“算了，”实在想不起来，巫圣之放弃，“走吧，上山。”

林疏跟在身后，收到方浅浅单独发来的消息。

浅浅：圣之说过？

果然，林疏心想自己没记错，圣之没提到这些。

只是刚才白月那眼神，她也不自觉地就附和了。

现在想想，似乎总能从白月的眼神里感受到一股自上而下，被镇压一般的压迫感。

也是怪了。

林疏摇摇头，快步跟上二人。

巫族领地在见巫山主山的半山腰处，海拔将近千米，就算现在修好了山路，爬上去也要三小时起步。

再想想当年，不知道巫族是怎么在这生存下来的。

但也是因为这高度，她们才能做到避世，才能在两千年后被寻到领地。

只不过……

巫圣之突然生出好奇，十八年前，那个发现巫族领地的人，又是出于什么心态，要爬这座未开发的野山，爬到了海拔千米，并正巧发现了巫族领地呢？

见巫山有缆车从山脚直达巫族领地，而她们为人设，不得不选择徒步爬山。

“辛苦圣之了……”方浅浅轻声。

山脚的登山杖不便宜，林疏便去山林里捡了两根结实粗壮的树枝给她们，是以从外表来看，堪称狼狈。

巫圣之回想以往，似乎除了四岁那年医院被一大群鬼追之外，便没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了。

“没……事……”她咬牙拄着树枝，停在半道喘气。

此刻她们已经爬了一半，时间刚过一个半小时。

然而爬山是不可能匀速往上的，到目的地，估计还需要起码两个小时。

一想到这，巫圣之不禁双眼一黑。

垂头喘气的空档，突然听见石白月的声音：“那有位置。”

啊？

她刚在心中发出疑问，还没抬头，便已双脚离地——石白月单手拦腰抱起了她，带着她冲向供登山者休憩的石椅。

我……

等屁股挨到椅子了，巫圣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身边没有其他位置，石白月人站着，听到她出声，便弯腰凑近：“怎么了？”

脸不红气不喘，一点汗都不见，树枝像个木棍似的拿在手里，根本不接触地面，这一个半小时的山路，石白月像是根本没爬过。

“没……”巫圣之垂了眼，生怕多看一眼就要气绝。

她声音听起来干涩虚弱，石白月从右肩的包里拿出水来：“喝水。”

顺着那水抬眼，看到那肩上两只背包——是的，她的包也给石白月背了。

算了，虚就虚吧，她才不在乎。

颤巍巍地接过水，巫圣之心如死灰。

“要不，”林疏突然开口，“剩下的路，我带你上去？”

闻言，石白月也说：“或者我背你。”

巫圣之闭了眼。

心如死灰？不，它还能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