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不禁沉默，一半是为关晗生前经历，另一半则是在消化青青所提到的信息。

巫圣之心中估算着时间线，孙博安传谣言的时机，其实完全在关晗肚子出现肉眼可见的异状之前。

还有，关晗突然看到青青那天，似乎也是在谣言开始之前没多久。

所以……

“青青，”她轻声，“关晗看到你那天，和这个谣言开始传那天，隔得久吗？”

青青想了想，摇头：“大概一周左右吧。”

很近了。

巫圣之又问：“在关晗看到你那天的前几天，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很意外的，或者是特别的事？”

这问题让青青一怔，垂眸细细想了许久，才抬眼，不确定地说：“好像，有一件。”

“是什么？”巫圣之追问。

“就在前一天，”青青蹙眉，“关晗的包里出现了一个白瓷瓶。”

她两只手比划出一个十厘米左右的高度：“大概这么大的，一个纯白的瓷瓶。”

“那瓶子挺好看的，关晗有点好奇，就放在了书桌上。”

说到这，青青“啊”了一声，略显惊恐地瞪大眼：“那是孙博安塞的。”

这个信息一下子变得关键起来。

青青面露懊悔：“后来还是有个同学提醒，说孙博安又往她包里扔了垃圾，关晗才反应过来那瓶子是孙博安的，赶紧扔掉了。”

“但没有想别的，因为孙博安做这种恶作剧不是一两次了。”

察觉到巫圣之神色不对，石白月问：“这瓷瓶有什么问题？”

巫圣之深深呼吸，浓厚的情绪堆积在胸口，堵得她有些窒息。

都对上了，和四岁那年。

“你们记得我说过的，我姑姑的事吗？”

方浅浅和林疏相视一眼，都点头：“当然。”

“那一年，我姑姑怀孕之前，姑父也无意中带回来了一支十厘米大小的白色瓷瓶。”

提到这件事，巫圣之心中不可控制地升起几分烦躁，她强压下去，继续说：“姑父说这是送子瓶，摆在家里，能让无法生育的人拥有孩子。”

的确送来了孩子，却是个鬼子。

之前没太在意这件事，因为那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瓷瓶，她也没有从中觉察到什么古怪气息。

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孙博安背后的人，或是组织所为。

“它们……”方浅浅张大了嘴，“到底想干什么啊……”

鬼灵的后续交给轮回司，四人告别婴司主回到中界点。

刚要一起梳理新获得的信息，石白月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的光照亮那张面孔，于是巫圣之清晰地看到那双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光。

“怎么了？”她直觉出了大事。

“程思景，”石白月沉声，“死了，坠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