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方浅浅又扁了嘴，“也是……”

看来又陷入对忘却前世的惆怅中了，巫圣之望向石白月：“那这九重炼狱都是什么刑罚啊？只听名字，有几个听不太出来。”

“刀山，由锋利刀刃形成的无尽刀山，罪囚需不停攀登，受基础的皮肉之痛；火海，无尽的蓝色冥火，高温灼烧意识；狂冰，极寒冰刑，加上狂风，重复冰冻再风化成碎屑。”

巫圣之张了张嘴……突然开始回想这辈子做过哪些坏事……

“梦笼，欲望牢笼，无限重复最深的欲望，在即将获得时立刻失去；暴食，恶欲深重之人不断吞噬自己的欲望，到撑爆意识后，再反复；万剐，肉身与意识剐成泥，重铸再重复。”

巫圣之一句要不先到这吧还没说出口，石白月又继续了。

“五级，极限放大五感，再极限刺激五感；六绝，断绝六识，漫长浮游；穷恶，恶与恶斗争，无穷无尽自相残杀。”

“哈……”巫圣之无力地竖起拇指，“记得这么清楚，真厉害。”

“圣之，”方浅浅听出不对，“你在害怕呀？”

巫圣之僵硬微笑：“倒也没有。”

方浅浅笑了一声：“普通人一辈子累计下来也就走走刀山躺躺火海啦，狂冰都不一定能够上，你不用怕。”

巫圣之只能点头，之前袒露过去的时候特意保留了怨梦的形成原因，毕竟吞噬恶鬼这件事怎么听都很玄乎。

况且那可是恶鬼，她一个人能吞噬了对方还只留了怨梦这点后遗症，实在古怪。

总之，就她吞噬过恶鬼这一条经历，就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她不禁想起来那个鬼灵，陆判说鬼灵不受怨气侵扰，还可以转世为人，难道……

她低头出神，没注意到石白月正看着她，没一会，石白月目光又转向九重狱，似是回想着什么。

“滴。”

谁的手机响了。

“哎，”方浅浅拿着手机起身，“林疏说孙博安已经移交秘闻司了，走，我带你们上去。”

“上去？”巫圣之惊讶。

“对啊，去地府，去秘闻司，看审判！”

这还是巫圣之第一次踏上冥河界，幽蓝的水在脚下翻涌，却一点触碰不到她。

石白月对上地府这件事已经轻车熟路，方浅浅便只需要顾着她：“不用紧张，就像密室传过来一样的。”

第九步之后，像跨越了某种屏障，冥河的水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巫圣之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身场景便完全换了，她们像处在河流渡口，身后是黑暗，眼前是一艘可供四人站立的船，静静停在缎子般的蓝色冥河上。

方浅浅步子一跨就上去了，一点没有摇晃，“来圣之，直接上来。”

巫圣之微微抬了腿踏上船板，没想到刚触碰，便晃了起来，她忙收回：“不是不晃的吗？”

见她这模样，方浅浅忍不住笑：“因为你不相信它，所以是你心里在晃。”

“我踩住，你上去。”身后石白月突然出声。

于是她见石白月跨出一条腿踩在船板上，的确很稳，一点没晃。

巫圣之霎时安心不少，干脆什么都不想，一脚踏上后紧跟着迈另一只，这次竟真的再没晃动了。

石白月跟在她身后上来，方浅浅“啧啧”两声：“看来在圣之心中，还是白月更有安全感呀。”

……这说的什么见鬼的话！

“哈哈，”巫圣之尬笑两声，“没有吧。”

她说完闭嘴，目不斜视，根本不敢看身侧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