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巫圣之抬头，通明光柱周边是一片黑暗，她还没见过九重狱的模样。

“你说第九重炼狱，是穷恶炼狱？”

闻言，方浅浅滑到她旁边，一起望向通明光柱。

“对，你看见中间那颗最亮的镇鬼神石没有，神石在的那一层，就是穷恶炼狱。”

“穷恶……”巫圣之呢喃，“无穷恶？穷凶极恶？”

闻言，方浅浅耸耸肩：“应该都有吧。”

“这穷恶炼狱呢，是刑罚最重，刑期最长的炼狱了，听说第一个进去的罪囚到现在还没出来，所以这穷，我觉得还指了时间。”

“穷恶炼狱里是没有光的，只有黑暗，被送进那里的恶鬼，都是经过了前八重炼狱的漫长又严重的刑罚之后，也依然无法驯化的特殊生命灵体。”

说到这，方浅浅一顿，手指轻轻摩挲下巴：“嗯，也可以说是残次品吧。”

残次的，生命灵体？

巫圣之总觉得这词在哪儿听过。

“你想啊，我们人呢，是善恶并存的，我们了解善意，能接受，也能付出，而我们也会生出恶意，去破坏，去躲避。”

说着，方浅浅抬手画了个圈，“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善恶都是循环的，比如被伤害会生出恶意，比如做错了事会悔过，是糅合在一起，需要寻找一个平衡，所以人类是复杂的生命体。”

“但穷恶炼狱里那些灵体不同，”她摇头，“它们心中没有善，只有恶，它们感知不到善的存在，脑子里只想去破坏。”

“所以我说，这不是特殊，而是残次品。”

巫圣之想起来了，是火云副本里提到的明水神话，说是当年的明水神族创造出了残次生命灵体，差点导致神族覆灭。

明水神话……

“不过这么一说，”方浅浅手指屈起，挠了挠下巴，“我好像还没见过只有善的生命。”

说罢她摇摇头：“不对不对，只有善的话，在这世界，怎么活下去啊？”

的确。

不论是极善还是极恶，最终的结果，似乎都是灭亡。

巫圣之想了想，点头：“所以极端不可取，平衡是关键。”

“没错！”方浅浅胳膊肘轻轻怼过来：“就像我们特联组，不也算一种阴阳平衡的存在吗？”

巫圣之蓦地一笑，感觉到几分歧义：“你是指，地府与人间公安，还是你和林疏，我和白月啊？”

方浅浅一愣，突然扁起嘴，露出几分失落和惆怅：“我们生前，也是人的嘛……”

说完便沉默下去，巫圣之静静看着她，不禁觉得，阴差或许，都是会好奇生前的。

“在聊什么？”

石白月来了。

“那里，”巫圣之抬起下巴，“聊九重狱。”

“对它好奇？”

“你知道？”

石白月点头：“一重刀山，二重火海，三重狂冰，四重梦笼，五重暴食，六重万剐，七重五级，八重六绝，九重穷恶。”

一口气说完，她看向方浅浅：“对吗？”

别说巫圣之，方浅浅都震惊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记了好几年的！”

石白月歪了头，看起来有几分不解，巫圣之赶紧说：“那不是因为你意识印记被破坏了吗，所以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