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巫圣之看向石白月，“你虽然没有阴阳眼，但每次都能‘看’得准吗？”

不久前暴揍孙博安是，刚才的“小鬼”也是，要是没有阴阳眼都能这样感知……

石白月默了一秒，才说：“能感知到方位、强弱和大致轮廓。”

“真厉害！”巫圣之由衷赞叹，虽然“眼”看不见，但感知能“看见”，还真说不上哪种更胜一筹。

不对，她摇摇头，笑了笑：都是队友了，那当然是相互协作、取长补短最好了。

天台的风依然在呼啸，刚才情况紧急，都没能调整一下发夹。

手机先收回口袋，巫圣之在头上摸了摸，直接摸下来一只发夹尸体。

……她震惊：“质量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多年节俭的习惯，她常会去购物软件拼一些低价、特价的物品，这发夹也是，最普通的黑色BB夹，五块钱二十个。

一只手伸来，接走发夹，她抬眼，看见石白月专注的目光。

“这种材质有点危险。”石白月打开电筒，灯光照亮发夹底部，是一层很薄、没有打磨好的金属片，连接的部分缺了一块，是刚掉的，喷漆部分也有豁口。

这一看，巫圣之明白问题所在，补了一部分滥竽充数，不过因为喷了漆没仔细看所以没注意到。

“便宜嘛，”她理解，“总会出现那么几个残次品的。”

“没事，”她拿回发夹收进包里，“我多带了两个备用。”

重新夹好头发，手终于重获自由，巫圣之再次打开手机电筒，照向刚才“小鬼”拼命挣扎的方向。

“我当时只是想诈她，”她弯腰凑近，果然在桌肚里发现那只草莓发夹，“真没想到歪打正着。”

说着要伸手去拿。

“等等。”是石白月的声音。

“怎么了？”巫圣之回头，正撞上弯腰凑近的石白月。

一瞬间，她鼻尖差点擦到对方侧脸。

？！

石白月拿出发夹后就直了身，一点没注意到刚才差点发生的碰撞事故。

“你不是不能碰吗？”

什么？不能碰什么？

巫圣之茫然张嘴，随即反应过来“不能碰”的意思，“啊，没事，习惯了。”

“再说了，我还要问灵，不碰它怎么问？”

闻言，石白月妥协，伸了手来，白皙的掌心里躺着那只草莓发夹。

发夹显然经过一些故事，略显脏旧，关晗的手很巧，白色和粉色的棉绳交织，勾成奶油似的花边，一颗红色大草莓在中间，两端还点缀了两颗白色小珠子。

可以想象，如果还是干净的时候，会有多好看。

巫圣之伸手摸上来，怨气形成的画面霎时冲进脑海，她难受得闭了眼，眉毛皱成一团，幸好这怨梦已经做过、并认真回溯过，怨气便没为难她，很快撤去了。

刚睁眼，温热从手腕处一汩汩涌进身体，她明明在天台，却像穿越场景，到了夏夜海边。

喧嚣的风卷起浪潮声，吹过皮肤时带起一阵暧昧的触感，明亮的月光尽数映在石白月眼里，揉着夜色、海浪和风，温柔，又浪漫，叫人心惊。

“还好吗？”浪漫问。

巫圣之猛地后退一步，随便晃了晃手，电筒灯光便在地上、墙上转的到处都是。

“没事，”她暗暗吐气，“比起小时候，现在已经很好了。”

“小时候碰上怨梦，会将我反复困住，难以醒来，直到有人来将我叫醒。”

说到这，她停了动作，笑了笑：“后来我被天心集团资助，我的资助人知道我喜欢鱼，于是作为见面礼，送了我一只很漂亮的鱼风铃摆件。”

“也是这时候起，每次做怨梦的时候这个风铃就会响，我才知道，原来做怨梦的时候，会引起空气扭曲，加快流动，便形成了阴风，风铃会被这阴风敲响，也能唤醒在怨梦里的我。”

那之后，她的怨梦只需要经历一次就能结束，比起之前，这几乎和普通的梦差不多了。

闻言，石白月沉默片刻，才开口：“你的资助人不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