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部。

“检查结果来看没什么问题，这种突然昏厥的现象以前发生过吗？”

“没——”石白月答，又想起来高二那回，立马改口：“有。”

“到底有没有？”

“高二时期，她跑接力赛晕过一次。”

医生沉吟片刻，说：“最好之后带她来做一次全面的检查，等病人醒了，就可以先走了。”

“等会，”医生突然注意到巫圣之嘴边的痕迹，“这是什么？血迹？”

“病人吐血了？”

石白月淡定伸手，赶在医生凑近之前轻轻抹掉那块痕迹，平静地说：“番茄酱，太久没吃薯条，激动的。”

医生沉默，但对上眼前那双毫无情绪的眼，也只能将信将疑，最后叮嘱一遍：“有空做个检查。”

“好。”石白月应。

等医生离开，林疏才开口：“看起来是没事了。”

她凑近病床边，巫圣之此刻安静躺着，面色红润，一点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而就在不久前，这张脸面如纸色，嘴角带血，清丽的面孔霎时像枯萎的花似的，那模样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林疏，”那头方浅浅说，“陆判让你先回一趟，正好让圣之睡一会。”

闻言，石白月抬了眼：“我在这等她醒。”

孙博安的魂已经收了，是该抓紧处理。林疏应了一声，转身消失了。

石白月伸手到耳边，轻轻一触，回音扣的连接暂时断开，她又伸到巫圣之耳边切断了连接。

手机响了，她没看屏幕直接接起：“为什么当时我的力量传输不过去？”

十八年前，她终于拥有灵体，睁眼的第一瞬便追着巫圣之的背影跳入轮回。因未经轮回司安排，她投生到死胎中，直到五岁才意识清醒，开始寻找巫圣之的下落，十一岁那年，她在海边，等到了重逢的第一面。

但人类巫圣之忘了前尘，也因此生的命运轨迹变得戒备心极强，她甚至才走近几步，就被巫圣之陌生又警戒，甚至抗拒的目光制止了，她还记得那天很温暖，只有她的心是冷的。

当时陆归尘听完便笑：“尊敬的神石大人，你的心，是一颗恒温的石头，不会冷的。”

的确，她是恒温的镇鬼之石，她的温度和力量永远在内部循环，恒定不变。

只有巫圣之，可以像“吞噬”一样，接收她的力量。

也是被巫圣之“吞噬”之后，她才看清自己的力量池，像一片无穷海域，无边无际。

对于这种单刀直入的对话方式，陆归尘一点不意外，快十三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无情无求的镇鬼神石只对一人执着，所以要想请动她，必然要先解决她对那人的所有求知欲。

“□□对于灵体来说，”陆归尘说，“是一种桎梏，亦是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