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再次碰上了石白月。

巫圣之还没招手，对方已经端着餐盘过来了，她心中微微一松：好像没有生气。

收到秦苒的信息之后，她便想着和石白月道歉，但没有联系方式，只能想中午吃饭的时候等等看，幸好等到了。

面前人刚坐下，她看了眼时间，开口：“刚才在忙？”

现在已经快一点，食堂里都没剩几个人，这时才来吃饭确实算晚。

“对，”石白月点头，“陆归尘找我了解情况。”

又是这位顶头上司陆判官，一想到以后会见面，巫圣之总是有些紧张。

不过此刻的重点还是道歉。

“那个……”

在等待的期间，道歉的话已经在脑子里转了几百遍，但真到临门一脚了，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这羞耻不是因为道歉认错，而是因为怕被对方拒收。

“怎么？”石白月放下手里刚拿起的筷子，“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巫圣之忙摆手，又想不到什么圆滑说辞，干脆心一横直接说：“上午朝你撒气，对不起。”

话落，她看见眼前人愣了一瞬，然后毫无波澜地点头：“好，没关系。”

……？

就这样？

虽然总腹诽对方是人机，但毕竟是个血肉躯体，她早上态度实在不算好，设身处地想一下，换做是她，即便不至于挂脸，也会选择不再搭理对方。

又或者，表面接受道歉，心里已经跑出十万八千里了。

“你，”巫圣之不禁又问，“真的没生气？”

石白月咽下食物，说：“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道歉。”

“我没有生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需要我生气。”

……巫圣之神情逐渐呆滞。

“但是，你既然道歉，那一定有原因，”石白月说，“所以我接受，这件事才好翻篇。”

……

对方神色平淡，但语气认真，显然说的都是实话，巫圣之眨眨眼，合上张了半天的嘴巴。

“好的。”她叹气，伸手示意：“请吃饭。”

石白月专心吃饭。

巫圣之心中有几分无力，她觉得石白月已经超出人机的范畴了，更像AI成了精……

想到这，她又感到几分好笑，心里的忐忑也早跑没了影，她没有太多与人交往的经验，但几次接触下来，她愈发确定，和石白月的相处方式，或许就是没必要将事情想得太复杂，可以直接一些。

况且那句“所以我接受，这件事才好翻篇”似乎有点，像照顾她的情绪？

蓦地，心底泛起了一点点奇怪的感觉，很微妙，也很短暂，她没有抓住。

巫圣之直接忽略，心中默默建立起一个“或许可以做朋友”的名单，并写下“石白月”三个字，至于对方爱演什么的，那就演吧。

谁还没点小癖好和小秘密了。

下午，林疏给巫圣之介绍密室工作，石白月没其他事做，便也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