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的头像是一只手绘的眼睛，配上她这句话，惊悚程度霎时翻倍。

巫圣之挪开视线，正好和石白月的撞上，那双眼里的情绪甚至比这只手绘的眼睛的更少些，一时间，心底竟安定了许多。

对于自杀的说法她并不意外，这和怨梦对得上，但霸凌——

她问：“可以具体说说吗？”

秦苒只当是为了剧本的沉浸度，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有个发小在十三中，她的表妹今年高二，正好是三年前十三中初中部升上来的，所以对当时的情况了解了不少。”

巫圣之安静听着，不断“嗯”一声回应表示自己正在认真听，心中关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终于有了一个大概雏形。

坠楼死者姓关名晗，七岁时被一对难生育的中年夫妻领养，中年夫妻比较老派，不那么时髦，于是关晗的穿着气质等等，便显得与年轻父母家庭的同学们有些格格不入。

加上关晗沉默寡言的性格，她成了不少同学的排挤对象，尤其班上三名家境不错的男生，总以言语欺负她为乐。

到初三，学业紧张，学生压力变大，三名男生对关晗的欺压也日渐严重，偶尔有同学站出来说话，但又因为三人人高马大、家境不错，没办法给出实际性的帮助。

“直到有一天，传出了关晗怀孕的谣言。”

说到这，秦苒“哼”了一声，有几分咬牙切齿：“要是我在，一定把三个弱智玩意打得爹都不认！”

巫圣之想：这种心智的生物，恐怕不是打几顿就能安分的。

“所以是因为这个谣言，关晗选择自杀？”石白月问。

“这个不确定，”秦苒说，“不过说是导火索也有可能，据说谣言是初三下半年传开来的。”

从时间上来看，关晗一直支撑着，然后撑不住了选择自我结束，也是有可能的。

谣言出现以后，同学们都开始对关晗近而远之，渐渐当她是个隐形人，所以关晗出事了没来上课，都没几个人发现。

“但三个班上最烦的人消失了，还是很明显的，不过等同学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十三中已经退出高考点，并宣布明年开始不再招生。”

“那关于冤魂的传言呢？”巫圣之问。

“那都是后半年的事情了，”秦苒说：“据我发小表妹说，关晗出事的隔天，学校只是封闭了天台，其他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连警察都没见到。”

“后来那三个霸凌者的死因也只说是意外并没有公开，直到后半年初二升初三，有人硬搞开了天台的锁，第二天便高热不退，醒来之后脑子也不好了，就说有鬼有鬼。”

“从这开始，学生们才把几件事联想起来，觉得是关晗的冤魂，那三名霸凌者也是死于她的复仇，所以都觉得这事邪门，更不敢提了。”

“也就今年重新开放招生，那一批学生都要离校了，才有传闻传出来，”秦苒“啧啧”两声，“接着就是好多好奇心强的要去探险，几乎每个出来的都说真的有鬼，现在也算是一个同学之间爱聊的校园怪谈了。”

到这里就是秦苒所了解的全部，巫圣之听完一时间陷入沉默，秦苒不由追问：“怎么样，这个故事能被选上吗？”

闻言，巫圣之心中生出几分无奈。

因为是遥远的陌生人身上的事情，所以可以置身事外，完全当做一个恐怖故事来讲。而她毕竟亲眼见到过关晗死前的场景，现在补齐了一些细节，更像是看到身边活生生的生命被迫自我了结，实在难以做到从旁观视角看待。

“听起来不错，”石白月回，“等出了结果，我们通知你。”

“好嘞好嘞，等好消息！”

石白月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