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石白月点头，“但也饿了，再吃点。”

早餐的大部队刚离去，已经不剩多少，巫圣之简单夹了点蛋饼和煎饺，再拿了杯甜豆浆，石白月跟着她拿了一样的。

大概是口味差不多。

面对面坐下，巫圣之快速尝了两口，味道还不错。

明明她没说话，石白月像是看懂了似的，问：“好吃？”

巫圣之差点噎着，吸了口豆浆，咽下去了才说：“我觉得还不错。”

这话一落，石白月才夹了一只煎饺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毫无波澜地说：“是不错。”

虽不想研究人机的一百种情绪表达方式，但连嘴角常挂的弧度都不见了，真的是“不错”吗？

我感觉人机在演我，但我没有证据。

巫圣之微笑，又夹了只煎饺，认真嚼了两口，百分百确定：很好吃！一定是人机味觉有问题！

两人在沉默中快速解决食物。

“喝咖啡吗？”石白月问，“我请客。”

巫圣之没怎么喝过咖啡，也谈不上喜不喜欢，但被请客这种事，她总下意识拒绝：“不用了。”

刚想再说什么，就听面前人说：“这个合作僵持已久，如果不是你，没办法这么快推进。”

“就当是我的感谢，拜托你收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似乎也有些不礼貌，以及，大概因为怨梦的缘故，她有点好奇这个案件，于是点头：“那走吧。”

咖啡厅朝南，负一楼和一楼打通，超高的挑高设计让整个装修都显得现代时髦起来。咖啡厅的入口在负一楼，外侧被挖空做成天井庭院，采光极好，如果是冬日，会是个晒太阳的绝佳去处。

“想喝什么？”走到收银台，石白月问。

巫圣之看着那堆花里胡哨的名字，一时有些晕，倒是有一个海盐系列，似乎是夏日新品，配图是一只蓝色杯子，杯子上几条卡通小鱼做了烫金设计，闪闪发光的，挺好看。

想到这，她暗自腹诽了前不久对比的另外两条鱼：看看人家。

“不知道，”她说，“要不你推荐一个吧？”

石白月嘴角扬起，说：“海盐焦糖拿铁，大杯，热饮，两杯。”

好巧，巫圣之意外，正好是自己好奇的那个。

“女士，”收银员尽职尽责地推销，“海盐系列是新品，有同款图案的吸管保温杯在售，您可以看看。”

闻言，巫圣之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很漂亮的同款图案保温杯，吸管上的保护套还是只小鱼的形状。

有点可爱，有点心动……

不过上一个保温杯才用了三年，还没坏，还是暂时算了……

“那帮我拿两个，一起付。”石白月说。

巫圣之一惊，那杯子的标价并不便宜：“如果要送我，那不用了……”

没想到石白月拿出手机晃了晃，一本正经，几乎有点严肃地说：“我要证明。”

“那不是鱼。”

……

实在没忍住，巫圣之笑了一声。

在乎到这种地步，感觉已经不仅是美术生的执着。

“你上辈子，”她笑说，“不会是条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