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要往下钻，江敛卡在石缝里动弹不得。

正在他急得不行时，她两只手一左一右按住他的头，像拔萝卜那样，将他硬生生往石缝里拔了出来。

江敛感到浑身上下一阵火辣辣的痛，仿佛皮肉即将开裂。

他惊恐地抬起头，然后震惊地发现，小橙的嘴角竟然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原来，刚才她是吓他的。

“人家很爱干净的，怎么会乱吃东西？”

她低下头，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地面那堆尸体， “好脏！”

“我是骗你的喔，谁让小敛你不听话呢？”

“但是接下来，可以不一定了……”

她歪着头，声音带着一种阴柔感，这语调一下子让他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人。

“是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小橙”眨了眨眼，俏皮地说道：“不是喔，我是小橙来着！”

江敛：……

弹幕里的人也同样感到一阵无语。

【……】

【…………】

【………………】

【不是喔，我是小橙来着！】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这啥玩意？怎么感觉特别怪异？】

【它说话的调调有点耳熟啊，但我想不起来，奇怪！】

江敛被小橙压倒在地，小橙的手一下一下摸过他的脸。

她的手冰冷而粗糙，他浑身上下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小橙用手轻轻抠了抠他的眼睛。

“诶，没留长指甲真不方便！”

“小敛的眼睛真好看，亮晶晶的！就是这双眼睛，能看到那些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吧！”

“啊，怎么办？好想拥有呢！”

她指尖的力道在慢慢加重，江敛感到自己的眼球受到了一阵压迫。

好痛！痛到想要流泪。

还有真正的小橙现在怎么样了？难道……

他脑子里起了一阵可怕的念头。

“你、你对小橙做了什么？”

眼前的人发出了娇柔的笑声，“阿敛说什么呢？我就是小橙呀！咯咯咯……”

她的笑让江敛一阵头皮发麻。

“小橙”的手指并没有戳下来，而是慢慢地滑到他的鼻子，然后像大人对孩子做的那样，不轻不重地刮了刮。

之后，那手又继续往下。

她捏住了他的嘴。

“阿敛，你说如果我把手伸进去，从喉咙一直往下，可以拉出些什么呢？”

“或者……”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用玩味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小橙的脸是粗糙的，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现在，那张脸的气质变了，那么阴冷，还带着种矫揉造作的味道。

眼前的女人用两只手拉住了他的嘴角，江脸先是感到嘴部的皮肉一阵紧绷，对着对方加重手上的力道，嘴角传来一阵轻微撕扯的疼痛。

嘴要裂开了。

他惊恐地想。

她慢慢地低下了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心里又开始绝望，闭上了眼睛。

哥哥，不要死！

阿玥的声音在耳畔浮现。

*

不，不行！他要活下去！一定可以活下去！

他开始垂死挣扎。

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对了，灵媒！他们说他是灵媒！

江敛的脑海里快速闪过论坛里相关的资料。

大部分他都没看懂，只隐约记住那一点。

灵媒，顾名思义就是沟通人与灵的媒介，是现世与彼岸的桥梁。

桥梁。

人可以从桥上走过去，而彼岸的人也可以沿着桥走过来，它是双向的。

江敛不知道具体该如何操作，他只是闭上了眼睛，不去想对面那张脸是谁的，不去想那双手正在对自己做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小城是不是还活着，只是在赌，赌那一丝可能。

江敛在心灵最深处发出了一声呼唤。

很轻很轻。

小橙……

这一声像一颗投入水中的小石子，在死寂的水面荡开阵阵涟漪。

“小橙”的脑袋原本已十分靠近他的嘴，忽然，她似有所感，眼神里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很短的一瞬间，但江敛看到了。

他看到这张脸上开始浮现挣扎的神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深水底，拼了命地往上浮。

小橙还活着！她还活着！

那一刻，江敛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内心狂喜，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激动之色。

她放开他的头，两只手紧紧抱住了头颅。

江敛立刻尝试大声呼唤她，“小橙！小橙！快醒醒！小橙！！！”

小橙的脸一下子扭曲了。

她神色痛苦，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好痛……有什么人在我脑子里，啊啊啊！”

半晌后，小橙忽然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不住地抽搐。

半晌后，她忽地一动不动。

江敛立刻关切地上前查看。

“小橙？”

再次睁眼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已恢复正常。

额头的发丝被汗水湿透，接着，她艰难地起身，“江敛，怎么了？”

江敛赶紧上前扶住她，“刚刚你被……”

【不好！快跑！】

【别碰她！她骗你的！】

【啊啊啊！你傻不傻？怎么可能光叫个几声就能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