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根贴着石壁滑入神庙内,等守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时,它小心翼翼地沿着高台翻入殿内。它这次听主人的话,要进入到殿内更深的地方去。
殿内深处比外面暗上不少,仅有的一盏壁灯高悬在穹顶,豆大点的火苗连周围的影子都照不出,高窗下的月光也透不进这里,更显得漆黑一片。
干枯的体表掠过石壁,它循着记忆里的地方挪去,引得灯火忽地跳了一下,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形的东西。再往前时,一股冰凉的阻力猛地压在上面,眼前空无一物,却被死死挡住。
石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在昏暗中影影绰绰,就像是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试图越界的不明生物。
枯树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前的结界,掂量了一下两者的差距,显而易见,它破不开。而且,主人再三交代过,它千万不能惊动外面的人,也只能作罢。
它沿着原路返回,当贴着祭坛边缘腾挪时,底下的银盘好似在发抖,祭坛上的长明灯明明燃得很稳很亮,光团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渐渐缩成一团冷白,连石缝里透出的冷气也比别处重几分。
不知怎的,枯树根全身一凉,身下的绿色树叶摩擦着干枯的裂痕,让它有种被全身包裹的沉闷和窒息,好似马上就要将它吞噬殆尽。
枯树根心底一凉,飞速滑过绿叶,蹭着银盘的边缘跳下祭坛。它一离开祭坛,身上那种无端的恐惧也消失大半,只剩些轻微的俱意缠绕在心头。
它奋力躲过侍卫,一路回到教堂。
苏尽春在听完它的描述后,看着夜色难以浸染的神庙若有所思。大殿的深处进不去是正常的,国王从里面抽取献上祭品的人,这是整个王国的机密,她让枯树根去也不过是探探路,没抱什么能进去的希望。
只是……那个祭坛好像把它当成了祭品,或者更具体一点,当枯树根处于装祭品的银盘上时,祭坛才会有细微的反应。不过周祭日献祭的祭品是活人,枯树根并不在这个范围内,即便它一直躺在银盘上,祭坛也不会将它视为祭品。
[叮!玩家苏尽春获得2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146个生存积分。]
接下来,就是夜探史密斯庄园。
[叮!玩家苏尽春失去5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141个生存积分。]
她借着隐身的便利,不疾不徐地踏入庄园,夜色与花香依旧,庄园内的守卫们在不远处来回踱步,无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苏尽春不紧不慢地在庄园内穿行,目光紧紧落在建筑之间——主宅灯火渐熄,唯有东侧的一栋独立小楼还亮着几扇窗,高处的风铃被风拂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小楼外爬满了常春藤,月光透过叶隙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在夜色的压迫下笼罩着整个小楼。
苏尽春轻轻推开门,目光不自觉向上望去——二楼靠窗的地方,正坐着那位年轻的贵族小姐。
月光从她身后的窗棂漫过,为她的衣裙镀上一层朦朦胧胧的银边,她正托腮出神,衣领上的蕾丝花带被吹得轻轻晃动,手下放着的那杯茶早已没了热气,只剩下浓厚的茶叶沉在杯底。
苏尽春已经脱离了隐身的范围,不过还剩些时间,她准备离开庄园时再用。
丽斯心头一凉,她感受到了别人的气息,难道是母亲或是哥哥,他们没能在周祭日上杀掉她,准备在晚上动手吗?
少女正站在二楼,她估计从这里跳下去,不会摔死,但会受很重的伤,没准以后都无法走路,怀着小心思,丽斯还是没敢往下跳。她紧紧握着手下的茶杯,奋力一挥,朝楼下砸去——
“哐当!”
苏尽春侧身避开,茶杯砸到她身后的廊柱,碎瓷片混着剩下的茶叶溅了一地,在寂静的小楼里炸开一片脆响。
丽斯握着一片碎瓷片,指尖还残留着凉意,她这时也看到了楼梯下站着的女人——
她站在楼梯口处,明明是入侵者,周身却裹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明明离得不远,却让人觉得隔着一片冰川。丽斯心头一惊,这人看着也不像母亲派的人,更不可能是偷东西的贼。那这个奇怪的陌生女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