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萧,这么多年没见,你居然还活着?”陈瑜看着面前老态纵横的禄萧,眼神复杂,让人看不清到底在想着什么。
“陈瑜,求求你救救他。 ”禄萧刚才直挺着腰已然弯了下去,他不敢看陈瑜的眼神。
“ 救他?早在你抛弃小瑾儿之时,你我已经恩断义绝。”陈瑜往前一步,禄萧就退一步。
“他也是陈瑾的孩子。 ”这句话说出口后,禄萧跪在地上,求着他。
“我陈家只有陆云一个孩子。 ”陈瑜只撇了地上的禄萧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陈瑜有一妹妹,名叫陈瑾,那年陈瑾下山采药,遇到了京城禄家嫡子-禄萧,可陈瑜家只是苗疆医者世家,怎可与禄家沾染关系。
可禄萧纵是在京城风流成性的公子哥,陈瑾在他的撩拨下,动了心,可陈瑾那时为了妹妹去给苗疆的皇后娘娘当毒师,天天研制那些乱七八糟的毒药。
陈瑾不知面前的男子早已有了家室,家中妻子都有了身孕,所以她与这人私定终身,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给了那人。
禄萧没想到陈瑾怀了自己的孩子,只对她许了诺言,说过几日便来这接她去京城。
陈瑾盼啊盼,望啊望,直到发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后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被抛弃了,可她不愿意相信,她不相信自己爱的男儿郎会弃她而不顾。
一日,陈瑾肚子已经很大了,也没盼来禄萧的身影,反倒盼来了林雨柔的身影,林雨柔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愤怒。
“你是? ”陈瑾护住自己的肚子,看着林雨柔的眼神充满了防备。
林雨柔凑近看了看她,对着她说:“别等禄萧了,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至于禄萧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可能!他说了他要考取功名来接我的。 ”
林雨柔摇了摇头,“ 傻子,你们都是傻子,相信那样一个男人,他要是想接你回京,早就在那时和你一同回京了。”
陈瑾哭了,哭着哭着她笑了,笑她自己天真,笑自己傻,“ 那你来做什么?”
林雨柔让她抚摸自己的肚子,肚子隆起,但不像陈瑾那般大,“ 因为他与外室女子在我祖母的寿宴上苟合,而却恰恰让我看见了,我急火攻心,腹中的孩子早已经成了一具死胎,而我终身不能再拥有自己的孩子,而他害怕得罪我的母族,告诉了我你的存在,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呢?”
陈瑾坐起,拉住她的手,“求你了,不要抢走我的孩子。 ”
林雨柔收回了被她拉住的手,“ 我能留你一命是我的仁慈,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命与我说话,你的孩子跟了我是禄家嫡长子,而跟你就要一辈子待在这破屋子里采药吗?”
陈瑾放弃了,林雨柔今日来就没想留她一命,她知道自己腹中的是双生子,又因陈家血脉特殊,双生子的母亲没有活着生下孩子的,所以她写了信让哥哥明日回家。
可惜了,她没有机会再见到哥哥了,也没机会再见了。
最后她生出了双生子,林雨柔只带走了最先出生的男婴,其余那个她眼神扫过,似乎是松动了想法,可一旁的产婆却在劝道:“夫人,您这肚子要是带回了两个男婴回去,老夫人那说不过去。 ”
林雨柔点了点头,至于这两个人让他们看命运的安排吧。
一个陈瑾一个婴儿就在那静静地躺着,男婴似乎知道自己母亲的情况,不哭不闹。
而陈瑾早已经没了气息。
等到陈瑜收到那封信时,火急火燎地赶回家来看,只看见一具妹妹的尸体,和一个男婴,他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哭到最后已经哭到没有眼泪了,他后悔自己没有一直守着妹妹。
他只能忍着悲伤,把妹妹的尸体好好安葬了起来,把妹妹唯一的孩子当作徒弟来培养,陆云问过他,为什么自己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他只说陆云小时候发了烧,家人嫌他傻,把他送来学医,其余半点没有告诉。
他不想把恩怨全都寄托在一个孩童身上,他希望陆云可以成为一个和他妹妹一样善良的人,所以他一个人踏上了复仇之路。
思绪飘回,陈瑜不相信这人是他妹妹的孩子。
“ 他脖子上有胎记,和陈瑾是一样的。”禄萧跪在地上对着他说。
陈瑜看向禄修脖子,用手轻轻地撩开他的发丝,只见陈家的胎记赫然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他是妹妹的骨肉!
可这人偏偏与禄萧长得相像,他恨,可他却不能忘记妹妹的嘱托,她在信里曾告诉自己,以后不要恨自己生下的孩子。
这是善良的妹妹唯一的遗愿。
禄萧看他不为所动的神情,他拿出刀刺向自己的双腿,深到露出了骨肉。
“ 陈瑜我知道你恨我,我自废双腿,只求你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