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
转眼间一抹赤红色的光掠过,陆之道已经落在秦广王殿的阶前,守殿的鬼差刚撩起袍角要行礼,他已经迈过了门槛。
殿内,秦广王正伏在案前翻一卷往生籍,抬眼见他眉峰压得沉,搁笔的手顿了顿。
“出什么事了?”秦广王声音低沉。
“人间那栋别墅里的东西,成了。” 陆之道在他案前站定,声音压得低,“上百张少女人皮织成鼓屋,怨力顺着纹路往中央那面鼓里灌。那法纹我认得,是百万年前从卷宗库丢的那本禁书里,写的召魂聚怨的术。”
秦广王搁笔的指节猛地收紧,他想起万载前那桩悬了好久的旧案。
当年封了整座酆都查偷书的贼,最后只从禅殿外搜出来一面同纹的鼓,地藏王说那鼓上残着一缕没散尽的生魂,他就收回去供在禅殿最深处,万载过去,连半分怨气都没漏过。
“地藏殿那面?” 秦广王抬眼。
“是,纹路分毫不差。” 陆之道点头。
秦广王没再多问,理了理袍服,跟着他起身往酆都大帝的议事殿走。
大殿里,案上的长明灯燃着冷幽幽的光,酆都大帝坐在最高处,听两人把人间的事从头讲完,指尖轻轻叩着扶手。
“地藏王那边前日传书,禅殿里供的那面鼓,纹丝未动。”大帝开口,声音沉得像压着奈河里的水。
“你的意思是,有人照着禁书里的法子,在人间又复刻了第二面鼓?”
“是。” 陆之道立在殿中央微微点头,嗤笑一声,“这面鼓攒的怨气,那股怨力的走向,是冲着我无间狱的封印去的。”
“当年偷禁书的贼到现在都没抓到,能进核心卷宗库把那本禁书偷走,绝不是外面跑野的散魂。”秦广王撇眼看了看身边生气的陆之道,蹙眉。
大殿里静了片刻,长明灯的火苗晃了晃。
“传谕,” 酆都大帝的声音落下,“请地藏王亲自去人间走一趟,看看那面复刻的鼓。无常司那边,从今日起彻查百万年前那桩偷书旧案,当年能碰核心卷宗库钥匙的,总共不超过五个人。”
两人躬身领命。